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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掉“女性向”题材N种标签,“她文化”创作路径渐明|圆桌论坛

文 │ 无花果

今日,网络视听产业峰会——“她文化”在内容产业中的新发展论坛在成都举行。骨朵数据、骨朵传媒创始人、CEO王蓓蓓,腾讯视频副总裁王娟,演员江疏影,制片人、演员张萌,中国传媒大学副教授赵如涵共同参与了此次论坛,围绕今年流行的女性角色,以及引发强烈市场反响的女性题材作品,共同探讨“她文化”为剧综市场所带来的风潮,并试着找出破解女性题材困惑的密码。

“她文化”几经转型,女性的固有印象被逐渐打破

近年,女性题材作品收获颇丰,不仅有掀起巨浪的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在剧集方面也是全面开花,《三十而已》是其中最为典型的案例,另外还有《白色月光》《摩天大楼》等悬疑剧也开始触及“她文化”领域。骨朵数据、骨朵传媒创始人、CEO王蓓蓓表示,女性题材发展至今做到了许多“不可能”,有了好的播放量之后,还能够持续拥有好口碑,有关独立女性的话题已经越发深入人心。

腾讯视频副总裁王娟表示,腾讯视频的头部剧集和综艺,女性观众占据了高于半壁江山的比例,比如目前正在腾讯视频热播的《演员请就位2》与前段时间的爆款剧《三十而已》,女性受众都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我们能感受到女性观众对于能够投射到自我的、引发共鸣的娱乐内容特别感兴趣,一方面能给她们对于爱情和生活的美好憧憬,另一方面也能够帮助她们在现实中找到一些解决问题之道。从排播角度我们会更多的安排这些女性观众喜闻乐见的作品。”

谈到选择角色的范围,出演了多个现代女性,在《三十而已》中饰演王漫妮的演员江疏影认为,“她文化”的崛起与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有关,随着女性社会价值的体现,她们主动去追求幸福的能力增强了。相比完美的女强人,她觉得和大众勾连起来的共鸣感更重要。

“对于我来说,选择一个角色,它的场次和篇幅并不是特别重要的,比如《好先生》中的江莱和《清平乐》中的皇后,她们的力量感是特别吸引我的,就像红玫瑰与白玫瑰。还有《三十而已》中的王漫妮,她不是一个女超人,她有她的脆弱和不堪,可能王漫妮的一些选择是迫于无奈,但最后她发现这种力量感是源于自强。

中国传媒大学副教授赵如涵认为:“她文化”所代表的是一个时代里女性的智识。她提到,所谓的女性的价值,即女性的自觉、自洽和自信。

制片人、演员张萌的观察是,女性题材从过去古装、年代的大女主到如今的现实题材,是有一个阶段性的变化。如今更多反应姐姐们真实生活的剧集和综艺开始被大家所喜爱,这些现实生活的描写,不需要狗血也不需要太多的包装,而是把真实情感极致化,包括家庭、友情、育儿等等题材,把这些呈现出来,就会产生共鸣。

“独立女性”不必被矫枉过正

王蓓蓓说,前不久刚听说把“女力时代”说成是女性的消费力量,现在发觉,只有经济独立力才能思想独立。这两者是相关联的。相对于日本女性只要一结婚就要回归家庭,中国女性可以做到任何职位。“大家多了很多选择权,当我们获得了这些权益之后也有了更多选择。不一定要固定在某个位置上。”

在多种被观众喜欢的类型里,王娟认为可爱和真实的角色是最容易加分的。这样的角色并非是完美女强人,有焦虑也有困惑,实际上更受欢迎。赵如涵发现,许多有关独立女性的故事,通常把家庭的失衡和婚姻的失败作为原因,有种创伤后遗症的感觉,这种男女对立感其实是不对的。女性与男性的关系除了精神的独立外,是不隶属,而不是不需要,不包容。

江疏影在看了许多女性题材的剧本后,发现有一些剧本有点剑走偏锋,把男性特征赋予在女性身上,“我自己也在反思,女性优于男性的特点是温柔和包容,以及大爱的精神。男女不是非要你死我活,去追求对立感。”张萌也认为,女性应该是多面的,并不是只有在工作中干练的一面,在家庭中也要懂得温柔、榜样和尽孝。

“新时代的女性就是可以游刃有余,做到经济独立和情感独立。同时遇到不好的男人不用去强求。不是说女性地位提升了,男性地位就降低了,相反男性地位也提升了,女性在社会上开始有空间的时候,也会降低男性的压力”,张萌表示。

观众口味转变催生女性角色嬗变

如今,女性题材的热度分外高涨,除了受社会大环境因素的影响外,与女性观众在线上线下对这些作品的推波助澜分不开。据王娟观察,男性与女性对于影视综的扩散效果有着显著的差异。

女性观众往往更更善于表达和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这种分享是随时随地的,男性看到一部好剧后则更倾向于默默叫好,不表达出来,这导致了男人们喜欢的作品往往是口口相传的,需要一个时间段来发酵,而女性喜欢的内容则会瞬间爆发,形成所谓的“一夜爆红”。

制作了《白发》和《穿越火线》两部差异化剧集的制片人张萌对这种现象表示认同,“女性的确更需要表达的出口,而互联网时代提供了这个平台,可以让更多的同好去抒发自己的感受。这可能是女性自带的属性决定的一种结果。”

王蓓蓓提出,女性在中国职场上积累多年,从前的女主特征多表现为善良而柔弱,而如今,整体女性观众的诉求变了,独立、干练、聪慧的女性形象被热切需要。“小白花”型女主角被观众渐渐遗忘。而剧集市场上的“双男主”热经历了一段时间后,“双女主”也正在酝酿当中,是女性题材进化的新趋势。

赵如涵表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在于,现如今更多的职业女性所面临的压力也不同以往,多重的焦虑造成了女性群体需要社会给予回应,于是对女性进行鼓励和激励的种种作品应运而生。

出演过许多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江疏影表示,现阶段令自己一度感到吃惊的,是开始有许多“年下恋”的剧本找到她,这让她重新发现了当下社会氛围的大幅度改变,“越来越多的“年下恋”剧本找到我,没想到我还能跟弟弟谈恋爱。从前女性是希望找到一个在各方面能引领自己的男性,可现在不一样了,年下恋已经变得特别普遍,而从“剩女”的定义到现在的“金小姐”,我认为更为恰当。有经济能力的女性可以有底气地说,我每一个包的钱,每一辆车的钱都是自己赚的,心态也会变得更从容。”

女性关系被重塑,剧集破圈层指日可待

张萌表示,关于女性题材的创作,有三种比较容易受欢迎的模式:一女多男、婚姻反击、友情危机,这三种模式多出现在现实主义题材。但赵如涵则有不同意见,她认为女性的情绪是很立体的,除了从前的刻板认知,还有很多情绪可以探索,比如可以从乡村女性,少数民族女性多取材,表现一些她们的故事。“‘姐姐’这个词很有意思,不是随便叫的,是因为她们之前就乘风破浪过,才成为了今天的姐姐。”

女性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同以往,江疏影拿刚刚播出过的抗议题材电视剧《在一起》中的婆媳情节举例,奚美娟和张萌这组婆媳的互动,就充斥着人与人之间的美好联动,这种新时代、新观念下的婆媳关系的上演格外动人。

而在网络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中,如部分观众事先所想的“互撕”情节并没有上演,反而姐姐之间会有一种类似于男人之间的情义产生。

这些年,网剧的发展虽离不开女性观众这一强大的后盾,但也涉及到圈层破壁的问题。除了有着固定观众群体的悬疑题材外,当下的市场上,一些包含了热血、逆袭情节的剧集也在逐渐吸引男性观众,比如张萌作为制片人的《穿越火线》和江疏影主演的《全职高手》,就是以电竞这个新兴行业作为主题或是背景来展开故事的,也因此吸引了不少男性观众的回归。

在做完了符合自己审美的《白发》之后,张萌向电竞题材剧集《穿越火线》迈进,谈到制作该剧时,张萌感慨颇多,“做这部剧时我特别忐忑,我自己不玩电竞,所以我们的写作方式更加偏向以战队精神、热血逆袭和兄弟情为焦点。有位退役的职业电竞选手看了这部剧跟我说,又决定去继续做电竞教练了,这让我非常感动。所以我的感受是现实题材一定不能背离事实,不能凭感觉去编造。”

江疏影也提到自己主演过的《全职高手》吸引了不少高知群体的注意,男女观众都有,这源自于剧集对人的塑造,以及传递出美好、正向的价值观。

王蓓蓓表示,今年开始,许多影视剧已经不把过去惯有的例如婆媳矛盾作为主要的戏剧冲突,而是更多表现女性间的情义和情感,她呼吁未来能有更多的描写女性在家庭和职场中实现自身价值的创作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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