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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圈!《黄金瞳》让鉴宝剧“活”起来

  文 │ 谷雨

  古玩行里有一些行话,是属于这个圈子的规矩,有一句话叫“打眼”,意为“看走眼了”,还有一句话是“银货两清,买定离手。”

  影视剧《黄金瞳》故事的开头,刚刚花六百块赚了80万的主人公庄睿,就“打眼”看上了一个哥窑的瓷盘子,气定神闲的请老师德叔看看这瓷盘子。没承想,老爷子抬头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看,无奈于历史系的大才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被“随代”拼接盘子给糊弄了五十多万。《黄金瞳》里的鉴宝环节的确能让人屏住呼吸,心脏跟着一起跳动。

  《黄金瞳》的小说作者汤勇是一个文物爱好者,起笔名为打眼,并用它写了第一部网络小说,也是从他开始,悬疑鉴宝类题材再走红。几年后,爱奇艺请了《老九门》的原班制作团队,锻造了一部新剧《黄金瞳》。

  

  随着这两年,《国家宝藏》《我在故宫修文物》《上新吧故宫》等文物类节目受到关注,以年轻的方式将厚重的文物历史带给90、95后们,这类节目的口碑反馈和热度表现均超出预期表现,无论是媒体还是大众都积极进入这个文化议题。

  但与综艺节目和纪录片的待遇不同,近两年来正经讲述“鉴宝”的剧集几乎没有,文物向来是作为探险剧的“配角”出现,这类题材的成绩表现平平,甚至出现了“‘鉴宝与护宝”类题材是不是不行了?”的论调。

  主要原因是这类型剧将重心放置于“探险”,一方面它涉及到的场景多,往往形成“区域为单元”的故事结构,容易受到环境掣肘;另外一方面,这类型剧频繁陷入“剧情套路”的质疑,下地探墓,冒险打怪,人物设置和角色功能几乎成为套路化模式;此外,监管收紧导致平台剧组的谨慎态度,这类型剧“喘息”空间不多;再加上网剧快速发展,题材多元,类型愈加细分,受众分流严重;何况这类题材还是男性题材,网剧市场依旧是女性受众占据主要优势。

  

  

  “本来只是因为题材找来下饭看看,没想到一口气看了16集。”

  伴随着影视剧《黄金瞳》的开播,这个以轻喜剧“中和”厚重感的“鉴宝”题材剧集,却意外吸引了年轻受众。网友评论中,很多对“文玩古物”感兴趣,喜欢《国家宝藏》等展现中国传统历史文化节目的受众,表达了自己对这部剧的“接纳”。

  

  谈场景:1:1还原复刻,力求真实

  《黄金瞳》里有一股“潘家园”的气质。

  三教九流,市井小贩,商贾往来,占地4万多平米的潘家园如今已经成为特殊的文化符号,接纳来自不同文化、不同地区的客人,成千上万件或真或假的文玩物件在这里被解读、被交易。这里容纳着财富、历史、资质、贪婪、好奇、幸运编织的复杂大网,理解无可奈何的错失、接受带有探究的好奇,和流传挑中真宝的传奇故事。

  

  而聚焦文物“鉴宝”,《黄金瞳》绕不开“潘家园”。这就要求他们将剧中的道具、场景做到极致,以此给观众更真实的感受,从而产生相信。剧组在保证场景还原的基础上,又丰满故事线索和人物关系,以此满足可看性又点缀悬疑感。

  比如,第一个场景也就是《黄金瞳》中的“潘家园”副本,这个副本是《黄金瞳》的关键场景,也决定了这部剧的主要气质。

  

  潘家园里,几位关键人物就一一登场,在此相遇。比如庄睿和前期的反派人物秦萱冰,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他们俩的第一场相遇戏就发生在这儿,庄睿也解锁了第一个宝物“三河刘红葫芦”。

  

  这个环节里紧接着上场的便是庄睿的老师德叔,是位知识渊博的教授,通古博今懂得很多文玩历史。看到众人挤在潘家园的某间屋子外看热闹,便被吸引过去,进屋就看到庄睿与人对峙,声称花600元买到的蝈蝈葫芦并不是黑色而是红色。

  德叔仔细查看,发现原来这黑葫芦是匏器,也就是葫芦制成的器具。在他的手下葫芦被洗去了包浆,黑色褪去显出红色,德叔介绍说这是光绪年间的宝贝,是一种装蝈蝈的匏器。当时上至宫廷贵胄,下至人们市井闲人,都以斗蝈玩乐,这种玩虫匏器也十分走俏,清代住在三河县的“三河刘”制作的葫芦非常有名,是当时最好的艺术品。

  

  听完一席话,卖葫芦的商贩悔不当初但又无可奈何。看热闹的众人看饱了好戏,眼瞧着这件从600元涨到80万的三河刘葫芦最终成功交易。庄睿正式用黄金瞳的异能得到了第一件宝贝。而秦萱冰看似“傻白甜”被许伟哄骗,其实深藏不露。

  这场戏充满戏剧反转,因为一只葫芦,每个人物的性格特性都展露无遗,比如庄睿的沉稳,皇甫云的诙谐,德叔的睿智,钱老板的狡猾油腻,许伟的眼高手低,秦萱冰的深藏不露。以及卧虎藏龙的地边小摊,古香古色的低檐小屋,古朴的物件摆设,围观者兴致勃勃的热闹劲儿,这场戏是潘家园古玩市场上常发生的事件和平常景象的艺术呈现。

  

  《黄金瞳》不仅还原了古玩市集景象,剧组还在北京怀柔1:1复刻了整座潘家园。据了解,导演林楠本身就是古董收藏爱好者,这次拍摄更是将处女座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就连一盏灯,一串线路,墙上的电话号码都和潘家园的一模一样。剧组不仅花费了非常大的力气复制潘家园,还实景搭建了四合院、北京胡同等,整个搭景量近万平米。

  

  在道具上,《黄金瞳》不是马虎的,剧组邀请专业团队制作道具。比如最近几集中庄睿一行人开的翡翠玉器,因为外形相当精细逼真,就曾被人误以为是真的玉石。

  

  论故事:鉴宝亦鉴人心

  《黄金瞳》的导演林楠本身就是文物爱好者,这也是《黄金瞳》为什么在文物知识的呈现上既保证影视制作的艺术刻画,又不丢失专业性。此外,导演林楠和剧组还专门跑到博物馆去请教,力求剧中每一件文物历史的真实呈现。

  

  剧中角色在讲解文物知识的同时,也将为人处世的道德准则融入其中。从表象的文物知识,深究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核,也是《黄金瞳》独具匠心所在。比如庄睿身上就拥有“尊师”和“重义”两种道德品质。他对自己的老师德叔敬重,对自己的兄弟不计较得失重义气。

  德叔对庄睿而言是老师亦是领路人,庄睿凭借一双黄金瞳屡屡识别宝物而获得财富时,他告诫庄睿,捡漏不是一种追求,而是一种积累。

  解锁“哥窑盘子”中,庄睿没有得到宝物,反而得到了轻视骄傲带来的教训。有一场戏是庄睿和皇甫云再探潘家园,碰见一个中年人,这人面前倒扣着一个口径很大的盘子,庄睿用“异能”鉴别,透过盘子看到了年代久远的人像画面,误以为这个盘子是宋代产的,变花了59万买入,并找德叔鉴别。

  结果德叔看到物件之后,笑他不知深浅太过轻敌。原来这盘子底部是宋代哥窑产物,边却镶了其它朝代的碎片,以此坑害那些懂点皮毛的新人,古玩行的规矩“银货两清,错爱不究”,庄睿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是庄睿拥有黄金瞳之后第一次失手,德叔告诫他年轻人不能太激近,这件事也让庄睿意识到黄金瞳并不是可以盲目依靠的,它是一种额外的技能,但如果完全信任它不让自己提高,也会百密一疏。

  到解锁“唐寅《李端端图》”这一环节时,庄睿得到了一个有义气的伙伴。当时德叔给庄睿一张邀请函,让他参加潘家园的私人拍卖会,庄睿一眼看中售价一万二的清代仿画《李端端图》,但他身上只有9000元,他请求拍卖人能不能降价让给他,但被其他买家误以为是来搅局的,遂要将他轰赶下台。幸好台下的土豪马胖子仗义相救,借给他钱才将那幅画买了下来。

  

  殊不知,这画是一幅用“画中画”装裱技艺保存的唐伯虎真遗,真正的无价之宝。庄睿解释战乱时期,古人用这样的方式保存名画,保护它们不受到损坏。德叔估价这幅画至少在上千万,为了感谢仗义之举,庄睿将价钱折中把画卖给了马胖子。自此,二人也成为朋友,在之后的探险环节中,马胖子也帮庄睿化解了很多麻烦。

  将文物鉴宝与悬疑探险的剧情相结合,解锁一个文物故事带来一个为人处世的道理。从这个层面上来说《黄金瞳》既是一部喜剧类探险剧,不乏影像内容的艺术性;又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载体,在保证快节奏的同时,不丢失文化深度。

  

  说传承:年轻人从来不拒绝

  最近,故宫在年轻人的群体中悄然走红。不管是元宵节的夜游活动,还是故宫火锅店的创立,都吸引了一大票年轻人的关注与参与。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也曾表示,当时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播出之后,年轻人的反馈非常好。《国家宝藏》播出之后,当晚豆瓣开分到9.2分,这档综艺节目,让明星与国宝“共舞”,实现价值传递。

  爱奇艺《上新了故宫》以具有号召力的明星探寻故宫历史文化,每期诞生一个不同的创意衍生品,让文化以更轻松的方式走近大众。可见,当下的年轻人对这类题材并不是拒绝的态度。

  

  爱奇艺高级总监、奇星戏剧工作室总经理 、《黄金瞳》总制片人李莅樱,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在她看来,传统文化作为传承千年古人智慧凝聚的结晶,年轻人不是不需要它,而是处在输出端口的内容制作者们没有找到适合的方式,输出给他们,年轻人缺少机会接触它们。

  李莅樱表示“我希望能把这个(传统)文化传承下去,能让更多的年轻人,不管是80后、90后、00后,让他们去了解中国的文化,而且不用特别硬性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 为此,《黄金瞳》牵手山东博物馆、 湖北省博物馆 、天津博物馆微博 、洛阳博物馆、西汉南越王博物馆等5家博物馆,期望通过剧集展现,以影视艺术的方式让文物“活”起来。

  

  《黄金瞳》巧妙的避开悬疑探险剧的“险”,而是用喜剧元素平衡,把重点放在“鉴宝”方面的设置上。据不完全统计,到现在《黄金瞳》中已经出现了三河刘葫芦、《李端端图》、紫砂壶、“自来旧”玉璧、徽宗汝窑残片、官窑残片等多种文物,再加上庄睿中标的冰种红翡等。

  

  可以说整个“鉴宝”探险过程中,网友不仅能感受到大男主剧带来的爽感,还能解锁每一件宝物的历史渊源,让观众在追剧同时,产生对文物及文物知识的极大兴趣,并形成自发传播。比如张艺兴粉丝创造的“战国汝窑式造谣”、“三河刘葫芦式抹黑”等文物梗。

  以喜剧包装,以文化打底,《黄金瞳》的意义在于,它独辟蹊径地在被分流的当下,找到了“新东西”,适时抓住题材,将“文物”以新方式接近年轻人,传递文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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