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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说5》终于迎来高光时刻?

文 │薄荷

“神仙打架”在游戏中本来不是个褒义词,很多情况下和“菜鸡互啄”同义,但是被大众逐渐传播为字面的本来意思后,仍旧没有脱离其中旁观者看热闹的意味。

当第17期《奇葩说》被冠上神仙打架冲上热搜榜后,有人认为这档节目终于回归到了第一季的滋味,也有网友诚实地表示看不太懂。

有趣的是,在主流意见的大潮中还有不少网友在认真讨论这场辩论中的bug,从写小作文的认真程度来看,他们是真的不认同这场是神仙打架。

《奇葩说》的受众和其嘉宾一样丰富多彩,精英审美和大众文化狂欢在这档节目中都能找到共鸣点。这期尤甚,喜欢傅首尔的认为她通俗明了,有人觉得大魔王打架也就一般般的水平,多数人处在中间地带,他们表示看完这期节目重燃了对学习的兴趣,对知识的渴望。

傅首尔在辩论时的一个形容是,“今天的辩题对我来说有点超纲,大家看阵容,名校,高知,老师,文化人,教授,博士……还有我。”她自比小市民,用贴近生活的视角去拆解辩题,也赢得了不少叫好声。

 

但是最精彩还不在于两种审美的交锋,用“唐不功捐”来形容这期节目的表现很合适,就好比高庆一对陈铭找出对方论点的漏洞再次carry全场的感慨,“不比别人的100%和150%,他的准备工作做到了500%。”

密集的信息量背后,观众可能更多是觉得,这一期走心了。

理性争辩

《奇葩说》以往的辩题偏社会性,辛辣又紧跟时代。关于两性、职场、人际关系、人生意义的议题比比皆是,比如第一季的“你选择大城床还是小城房”“这是不是一个看脸的社会”“我不生孩子有错吗”,可以说是非常一见针血和戳心了。

这期的话题显得不太一样,一方面是被网友认为是终于不在爱情的议题中打转了,以及“讨论知识共享”是一个看起来并不劲爆且不好展开讨论的话题。

如果有一张芯片能让奇葩星球上的人们都拥有目前人类已知的所有知识,并且不断更新信息库,同步一切新发现和成就,那么你愿不愿意?

“神仙打架”有两场,先是正方二辩陈铭和反方詹青云的对辩,然后是正方大魔王蔡康永和反方薛兆丰的对辩。

陈铭的主要精彩之处也就是致命一击,是抓住了詹青云引用的物理学大厦论点中的破绽,将对方看似天衣无缝的自洽言论打破,“你隐瞒了物理学大厦的后半句,上面漂浮着两朵乌云?”从理论舌战背后的动机出发,将詹青云的言论锤成了利用知识误导大众的反面案例。

相比以往犀利热辣的交锋,这样的知识储备比拼看起来显然更过瘾,如果没有台本,用意外之喜来形容也不过分,如果陈铭不曾记得这句话,那么局势也不可能大翻转。

大魔王的对辩中,蔡康永延续了绵里藏针的温情风,薛兆丰有理有据用经济学案例进行说明,两派截然不同的风格对撞,最后借马东之口道出真相,虽然蔡康永代表的正方赢了,但事实可能更倾向于薛兆丰的反方,“事实向来是不讨好的。”

《奇葩说》向来不吝揭开事物的遮羞布,但在较为严肃的话题上,自嘲和大尺度言论带来的戏剧冲突感显然不大适合。人们所沉浸的“儿童化语境”也随之消解,取代狂欢的是更加理性的辩驳。

新观感

这样的转变,跟新嘉宾薛兆丰的加入不无关系。

早先在网络上因为评说民生事件而走红,在知识付费App开设经济学课程的薛兆丰,在参加《奇葩说5》之前就是网红人物。

他身上的争议被延续到了节目中来,有人认为薛兆丰进入《奇葩说》以来的观点都太过现实,在这个娱乐场中容易引发不适,身为一档综艺节目,为什么总要让人看到一些残酷真相呢?就好比这期中傅首尔很明白地表示,我不想懂得那么多,我想要平凡的、蒙着一层纱的小快乐。

喜欢薛兆丰的人认为,他可以将经济学知识化用在辩题中,从该角度从发的解析也不同于其他通俗感性的辩词,其实更有高级和实用的趣味性,包括他严肃理性的风格中偶尔会流露出温情可爱的部分,比如全程带队友输了之后向大家鞠躬道歉,这种反差感很是让人圈粉。

他微博中的一条高赞评论是,“薛老师的加入是这个节目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他带来的理性、思辨和推理,很好地平衡了这个节目的感性、鸡汤和空洞。”

甚至有网友认为,有的嘉宾说得太浪漫虚幻了,“不是我们这些一辈子买一套房的人能接受的”,而薛教授的观点很实际。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无论如何,经过这么久的铺垫,新加入的薛兆丰终于引发了一场大讨论,最初认为他功能性缺失的人们,如今不少已经开始习惯他的独特风格。

《奇葩说5》也被不少媒体认为是“终翻身”,有了和以往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盛况。相比之下另一位新加入的嘉宾李诞之于节目更像是调味剂,不如带给《奇葩说5》的新风格强烈。

只是在这一期的胜利过后,《奇葩说》是否还能保持这种辉煌的姿态?

隔纱的“文化气质”

如果说早先的《奇葩说》符合巴赫金的狂欢论,那么这一期节目便是将知识娱乐化变得更好看了,依然没有脱离原本的框架。

正如马东戏谑所说,这里不追求真理,只看热闹。而那些刀光剑影中闪过的灵感碎片,足够人咀嚼一阵子了。

《圆桌派》《晓说》《十三邀》《中国诗词大会》《见字如面》《朗读者》,不同的文化类节目蕴含的气质可以相似,也可以大相径庭,往往只改变了其中的单个元素,整个节目的观感就全然不同了。

和以上文化类节目都不同,《奇葩说》跟大众的距离更近,也没有赋予自己以文载道的属性,而是综艺节目里娱乐化和思想性相结合的共生体。

因此它的受众面更广,年轻用户也心甘情愿为其买单。风险也在于此,一旦不好看不激烈,“挑剔的年轻人”可能就要拂拂袖子走人了。而这一期节目切到了观众目前正需要的一种东西:在娱乐至死的年代,还有什么东西看完之后,留下的不只是空虚感?

知识分享的节目从来不缺,从科普类到访谈类、真人秀,台综网综都层出不穷。然而在这个时代,严肃紧绷的节目还是默默为热闹的娱乐类节目让了路。

当《奇葩大会》请来一众各知识领域的KOL,在节目的属性下,他们的表现欲明显,有的因为言辞尺度较大遭到批驳,甚至有人质疑,知识分享领域的达人为什么要登上《奇葩大会》的舞台?

而米未的另一档知识分享类综艺《你说的都对》,其嘉宾和《奇葩说》有不少重合,有些议题也跟后者相仿。这档节目也相对垂直,常驻嘉宾是主持人蔡康永与六位 KOL,他们分别来自于 AI、二次元写作、认知心理学、金融、生命科学等不同的领域,技能点都不一样。

但是显然这档节目的国民度不如《奇葩说》,既和天时地利有关系,也和相似的属性的有关,第二个螃蟹的人哪怕是同一拨人,也难以复制“现象”。

“吐槽+科普”,“知识分享+辩论”,这些配比公式都是在试图将大众市场俘获后,不失去相对而言的高级感。

从这些节目中,很容易窥见一些用户心理的投射。同样都是轻娱乐,且为了获取大众市场有意降低了接受门槛、输出知识的方式通俗易懂,《你说的都对》相比《奇葩说》更加温和,即便意在激发起跨学科的知识交流高潮,在嘉宾、问题设置等方面都不如《奇葩说》有话题点,这跟它诞生时的市场环境、政策监管也有关系。

所以,当比较温和的《奇葩说》《吐槽大会》出现时,人们也会觉得它们“变了”。

正如陈铭在这次的“神仙打架”中的辩词所说,在座的各位都是知识的既得利者,为什么不想让其他普通人也体会到拥有知识的美妙感?

做平衡,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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