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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移世易,《奇葩说》的江湖

文 │夏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奇葩说》第五季不太平。

9月20日,《奇葩说》第五季开播前夕,董婧发布长微博,控诉在化妆间遭傅首尔打骂一事,随后秒删,引起轩然大波。9月26日,董婧再次发布长微博,针对傅首尔事件及发博引发的网络舆论伤害,表达歉意。

至此,《奇葩说》第五季选手化妆间打骂事件已告一段落。与马薇薇“怒撕”姜思达事件类似,此次事件对于《奇葩说》品牌性的损坏或难以逆转。《奇葩说》绕过传统娱乐节目语境,构建出一档极具特色、极具野蛮生命力的网络综艺,五季以来不断自我革新,试图在综N代之路上杀出一条血路。然而这一次次内讧事件致使不少粉丝对《奇葩说》几季以来一直营造的,激发人们开启新思想的理念,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幻灭。

“《奇葩说》变了”,豆瓣上不少曾经真情实感追节目的死忠粉写下这句话,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怜惜和无奈。

 

时移世易,叹息,在所难免。

遥想五年前,《奇葩说》第一季上线,作为首档现象级网综,它将“多元与包容”“严肃与娱乐”“深刻与肤浅”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以石破天惊的架势点燃了网综的第一把火。马薇薇、肖骁、姜思达、范湉湉一众选手从这里开始走进公众视野。他们特立独行、光芒万丈,以一股野蛮生长的劲儿,在辩论场的废墟和硝烟中开出思想的花朵。

著名文化批评家保罗·福塞尔在《格调》一书中,为“另类”做出如下定义:傲慢无礼的态度、聪慧的头脑、冷嘲热讽的说话方式和昂扬的斗志。这指的不就是《奇葩说》里的奇葩们吗?

《奇葩说》集齐了这样一群“另类”,营造出多元价值观的对话场,创造出数不尽的智慧闪光时刻。粉丝们几乎是带着一颗崇拜的心看待这帮人,通过他们或智慧、理性、真性情的观点、故事、语言,点燃各自心里的火。

有观众将这种状态称为“共享幻想”,就是这种“幻想”,给人造成一种假象,误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乌托邦。

到了第五季,马东已经不再将“我们这是一档严肃的辩论节目”挂在嘴边。此前他辞去爱奇艺首席内容官职位,带领奇葩选手另起炉灶,成立米未传媒,投身内容红海,出品《饭局的诱惑》《拜拜吧肉肉》《请和这样的我谈恋爱吧》等综艺,在知识付费产品方面,推出《好好说话》《小学问》等课程,多方“下注”,却也难再现《奇葩说》往日的辉煌。

5年来,高晓松回归、离开又再次回归,蔡康永亲手结束开播12年的老牌综艺《康熙来了》,与小S在内地合体录制新节目,金星、罗振宇、张泉灵、何炅成为《奇葩说》的匆匆过客,曾经在节目中大放异彩的范湉湉、姜思达等辩手也离开了《奇葩说》舞台。

不止是《奇葩说》变了,那些通过《奇葩说》走进大众的一切人和事,都在时间的魔法下变了模样。在《奇葩说》第五季开播之际,我们将第一季开始就备受关注的选手们的生活变化进行了简单梳理。

马薇薇

第一季海选时,马薇薇扎着马尾,着一身正装,以酷似教导主任的气质走进演播室,用清晰的逻辑和理性的观点轻松征服高晓松、蔡康永、马东,成功晋级。

“你需要陪伴,所以我就需要你一辈子不离开我,养条狗啊!”“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和大海”,节目里,她频频抛出金句点燃现场,微博上,她写长微博分享人生经历,记录在《奇葩说》中与各位辩手的“羁绊”。她形容范湉湉,在强悍外表下有一颗“丝绸般的内心”,形容姜思达“把人生走成了一个T台,平静中自见灵魂汹涌。”

真性情之余,不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微博里,她都剽悍凌厉,像个斗士,大受观众欢迎。

转变发生在《奇葩说》第四季。由于赛制等因素的影响,冠军热门选手姜思达遗憾淘汰,引发争论,同为冠军热门候选人之一的肖骁被推上风口浪尖,作为好友,马薇薇怒发冲冠在微博上发文“撕”姜思达,黄执中、邱晨、周玄毅等人也卷入其中,一干人的行为被指老奇葩抱团,最终粉丝口角演变成大范围的公众性事件。

爱恨的表达是每一个人的权利。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给《奇葩说》蒙上了一层阴影。“我们曾以为奇葩说的选手知识渊博思路清晰对人性有透彻的了解,结果发现他们在面对问题时也是最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有网友在知乎上如此感慨道。

聪慧如她,自然明白“食得咸鱼,忍得渴”的道理。《奇葩说》见证了她离婚、恋爱、分手不同阶段的人生经历,对于生活她开始缄口不言,穿梭在不同综艺节目里,偶尔混混时尚圈,微博内容温和多了,发发自拍,自嘲长胖,内容和每一位网生时代走红的艺人无太大区别,她看起来更懂得分寸的分量,也许是开始懂得了隐藏自己、保护自己。

只有针对热点事件和社会现象抛出犀利观点时,她聪慧的头脑和昂扬的斗志再次闪现,你才知道,马薇薇还是马薇薇。

肖骁

在《奇葩说》时期,“蛇精男”“妖艳贱货”是肖骁身上最鲜明的标签。他泼辣、犀利,总能一语中的毒舌背后,有着非常正的三观。他将羞于启齿的普遍卑劣的人性,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让观者痛快淋漓。娘得有质感;贱得有分寸,马东甚至评价他,“没有肖骁的《奇葩说》,还能算奇葩说吗? ”

然而,作为一名纯综艺咖,在《奇葩说》舞台的生命价值是有限的。为了“续命”和突破,肖骁不停向辩论咖方向蓄力,努力维持综艺感与辩论感的平衡。

几季下来,他变胖了。更让人不能忽视的是,他在辩论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有了更完善的逻辑,更深刻的观点,会“上价值”了。终于在第四季,他摘得BB King 桂冠。对此蔡康永颇为欣慰,“他是最能代表奇葩说的选手,他是一个真正的奇葩。”

“技巧精进了,但棱角也被技巧磨平了。”有观众如此评价道。

“第一季的肖骁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叛逆不迎合,浑身都是刺,散发着自己的光芒。到了第四季,被bbking招降的他成了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的戏码,被紧箍咒剥去了一身傲骨。口里念着阿弥陀佛,用一锅锅鸡汤把自己喝成了大家所期望的主流。”

其实事实上,肖骁就是肖骁。从一开始,他就世俗,想出名,想赚钱,想买包,他勤快地跑节目通告,辗转在多档综艺节目里,不屑于小心翼翼维护少奶奶形象,说出“我要穿一万二的Tshirt,所以我要赚钱。”的豪言壮语,爱自己爱朋友爱家人,他一直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股初见时的无畏和锐气。”

姜思达

在第一季,姜思达还是中国传媒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海选时轻轻松松面对全国观众出了柜,像是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是《奇葩说》中进步最快的选手。第一季头戴红花短暂亮相,第二季偶有亮眼表现,到第三季时,以一场“时刻保持联系是不是暴政?”辩论惊艳四座。高晓松评价姜思达,将是“光芒四射的巨星”。

第四季卷入与马薇薇的纷争中,安静、沉着应对获得观众好评。就在观众期待姜思达还将在《奇葩说》舞台上带来怎样的惊喜时,在策划了第五季《奇葩说》宣传片之后,姜思达没有再出现在节目里。

有观众评价他,“每个人可能都或多或少的在琐碎冗繁的生活里,被一点点磨平棱角,但鲜有人能像他一样自在洒脱 娇纵任性,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无仅有的浪漫。”

如今他参加综艺节目《心动的信号》,与张雨绮、朱亚文等当红艺人谈笑风生,算得上是《奇葩说》选手里转型最成功的一位。

范湉湉

与马薇薇、肖骁并驾齐驱,范湉湉曾是《奇葩说》第一季最出彩的选手。

她咆哮出金句:“不要压抑你的天性,看啊!”

感性时也会深情的说:“Men always gone , but the girl still here”

由于人生阅历丰富,前期她总是有很多精彩故事来支撑她的论点。情绪外化,感情细腻,是观众对范湉湉的固有印象。

然而在第三、四季,以真情实感,用生命在辩论的范湉湉开始后继乏力。非科班出身,她没有像肖骁一样选择往辩论咖方向努力“续命”,反而是转战影视。

从一开始,她就说要做“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凭借《奇葩说》影响力回归影视,出演蔡康永电影《吃吃的爱》、陈思诚电影《唐人街探案2》,在电视剧《脱身》中与陈坤、万茜合作,亮相时间都不算长,但足以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他们都曾是《奇葩说》舞台最亮眼的存在。如今马薇薇、肖骁夺得BB king 功成身退不再直接辩论,范湉湉、姜思达已退出《奇葩说》舞台。

越来越多人在这个舞台上,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在声嘶力竭的咆哮,那又如何呢?《奇葩说》告诉了我们,生活不是非黑即白,真理永远有论辩的空间。记住它曾给我们带来的智慧闪光时刻,不再执着的希望这档节目给自己带来什么改变和思考,承认选手们也有“生而为人”的局限性,清醒地知道他们不过也是普通人,也有凡人的贪嗔痴。

当他们再次在舞台上“你来我往”,空气中火花闪烁,我们为他们的智慧再次发出惊叹时,也都多出几分冷静,明白他们也是凡人。学会不再对事物抱有太大希望,也是《奇葩说》给我们上的一场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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