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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骨云集、制作精良的超级大剧《如懿传》,错过了哪些天时地利?

 文 │薄荷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如懿传》,终于在这个暑期档得到了腾讯视频的“独宠”播出,然而尽管戏骨云集、制作精良,口碑却未能取得预期中的高分值。从现有播出的剧集来看,“如懿”还未能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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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波三折的前期定档,外界对于《如懿传》开播的期待本来是在“剧情好不好看,能否引起讨论度,跟《延禧攻略》对打谁能胜出”等维度上,没想到首播当天,却因为剧集底部持续出现的某品牌广告意外上了热搜。

之后观众对演员颜值、服道化审美、抠像细节等部分也表现出了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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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美人老矣”的话题卷土重来,仿佛全网都在谈论周迅的脸僵不僵,中年女演员应该演哪种角色才妥帖。

肩负《甄嬛传》续集的巨大期待、历经长期剧本打磨,大咖加持,制作也不可谓不精良,这样的开局,不能不说还是令人略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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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古装大剧热潮迎难而上,《如懿传》遭遇的最大困局,恐怕还不只是《延禧攻略》的抢先一步播出,更是传统大剧在网台审美严重分流的时代,面临的新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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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失地利:从网台联动到纯网播出

从第二集开始,雍正时代以一场恢弘的葬礼被宣告结束,青樱(改名前的如懿)和弘历也终于告别“少男少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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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众开始表示,预想中对《如懿传》期待的感觉回来了几分,甚至表示为什么不把第一集拿掉,以第二集作为开头。于是,第一集里被观众所诟病的大红大绿配色,以及抠图等很直接的“暴击”,也在第二集里被消解了不少。

这不能不说是错失了地利。在传统台播大剧里,唯有这样的历史前情交待,才能带动后期巨大的复杂情节和情感冲突,而所有的格局感、厚重感,也唯有在这样的铺陈之后,才能突显张力。

然而不一样的是:《如懿传》不是一部普通的网剧,而是大制作、高期待的超级大剧,这个原本应当两台一网联动播出的大剧,因为播出渠道的临时变化,而失去了固有的传统电视台受众,而这样铺陈式的开局,对于纯网络受众而言,却显得太慢了些。

前三集中,青樱和弘历以青梅竹马的姿态出场,紧接着共同经历了朝代更迭,宫中的明争暗斗。而两位皇后的饰演者,陈冲和邬君梅贡献了相当精彩的表演。

陈冲饰演的宜修皇后被禁足后,皇上去世却不能祭拜,她在宫女的搀扶下,隔着一层窗纱依依相望,眼中满是悲痛无奈,掺着一丝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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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毒药后,她身着皇后朝服端坐在椅位上,满面庄严地向侄女青樱叮嘱后事,仿佛自己仍然是风光无限的大清国母。

邬君梅演出了身居高位,但和非亲生儿子斡旋时的微妙,同时带着胜券在握的慵懒和傲气。

或许是出于对《甄嬛传》的致敬,前三集的剧情冲突,主要压在两位老戏骨的飙戏之中。作为如懿的成长史,如懿脱离于主线之外,未能及时在主线剧情里真正“入局”。即使对比《甄嬛传》,在前三集完成了甄嬛入宫、受封、与沈眉庄安陵容结为姐妹等关键剧情,并且以甄嬛旁观者角度的展开了第一场宫斗,《如懿传》也还是显得“慢”了。

6到7集,主线剧情正式展开,但又集中在玫答应与高贵妃争执、高贵妃陷害海常在偷炭的戏份。如懿作为主角,一直处于“被迫斗争”的半旁观者位置,更显得剧情着力不足。虽然导演一直表示,这部剧的重点不在宫斗,讲的只是“帝王夫妇婚姻里的那些事儿”,但很显然,并不是只有宫斗戏份才能戳中观众,由于前6集中都没有与女主角相关、较强冲突的戏份,并且故事底色压抑而沉闷,才令不少观众觉得“追不下去”。

网络端迅速扩大的舆情也放大了所有的缺憾,相当多一部分的观众忽略了剧情发展,直接在豆瓣给出了低星评分。根据骨朵数据显示,《如懿传》上线7天,收获10.1亿播放量,即便在不更新的日子里日播放量也超过了1亿。这充分显示出,即使迟迟未能播出拖垮了部分观众的耐心,但《如懿传》仍然不缺关注,只是口碑上一直未能达到高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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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餐时代,“虐“已成原罪?

掰着手指数一数,从《甄嬛传》到《如懿传》,仅仅走过了七个年头。

而直到两年前,“虐不虐,虐啊!“还作为papi酱的一个著名段子在网络上风靡一时。

但就这么两年,观众好像已经换了届。自从“甜宠“去年在网络端开始走俏,”虐“已不再是时代标准,而”观众只能忍受本集内解开误会“,已经成了网剧制作方的新标准。

但《如懿传》的故事,又实在太悲凉了。

关于乾隆如懿CP,剧中频频出现的一句诗词像一个明喻,“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虽然辞藻宛如初恋般动人,但它是一首弃妇诗,出自白居易,讲述痴情女子毅然与心爱之人私奔,最终却落得屈辱和痛苦的结局。

有次提起时,如懿嗔笑着对乾隆说,“你可别让我成为弃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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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开始就看到结尾的故事,还要让观众慢慢体会整个过程中的残酷,《如懿传》很残忍,一点也不爽。

而从前半部的剧情来看,亮色也实在太少了。在宜修皇后离世前叮嘱青樱那场戏中,周迅演出了由“不敢相信到颤抖着触摸姑母,最终无声滚下泪来”几个层次,她被赞还是那个“一个眼神一句台词就能生生的把人撕碎捏拢又撕碎”的迅哥儿。亲眼目睹姑母去世,青樱已完成了人生中的首次蜕变,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深宫无情”。

而环顾左右,除了青樱和海兰的友谊,几乎无一暖色。心计深沉的太后、居心叵测的皇后、张扬跋扈的高贵妃、争着要上位的玫答应,环绕在青樱身边的宫墙太高,色调也太过灰暗。即使身边亲近的宫女,阿箬也显露出了要黑化的痕迹。强敌环伺,喜悦太少,而忧患实多,整个剧情正变得越来越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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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预告中,如懿将遭陪嫁丫鬟陷害,被指是导致仪贵人流产的元凶,剧情将进入一处小高潮。根据原著剧情走向来看,乾隆和如懿两人,已被这抹血色劈开了一道嫌隙。

冲突的来临代表灰暗底色将进一步被加深。除了剧集伊始青樱和弘历的青梅竹马、相互倾心,之后几乎再无明亮欢快的剧情。反观近期口碑较好的《香蜜沉沉烬如霜》《媚者无疆》,选择在高糖和高虐的情节中切换,在节奏上避免了使观众感到平淡和审美疲劳。

可能是跟这部剧的剧本创作和女主人设有关,如懿作为一个佛系妃子,不争不抢不宫斗,只想和心爱之人耳鬓厮磨直到老去,奈何对方是封建社会中的皇帝。虽然剧情走向不同,不少人还是会将《如懿传》和《延禧攻略》对标,认为如懿出身名门,很难给人代入感,再加上已知的惨淡结局,“就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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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调色构图上,《如懿传》运用了大量精美的器皿装饰做背景,恢弘璀璨,但是看久了却会有一种疲累感,人物在剧中的存在感被背景削弱,反而淹没在了背景之中。同时,运镜的焦点时常给到不是人物而是前景,在小屏幕里观看,会减弱清爽利落的观剧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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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懿传》像是几年前我们大多数人会认真看下去的剧,难免瑕疵,但仍值得细细琢磨品味和讨论,但现在的观众,着实“等不及了”。加之播出前漫长的等待和周旋,精致的一轮轮海报也给了大家过高的预期,《延禧攻略》和《如懿传》都不完美,奈何后者受到的苛责注定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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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难

有人说,“少年不知愁滋味,中年更懂《如懿传》”。这部剧似乎成败都在一个“慢”字中了。这“慢”,可以是带根刺的清淡日子,也可以是无数人都拥有、想要逃离的普通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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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懿传》的人据理力争一站到底,为它在大众中口口相传的弱口碑鸣不平。其实骨朵觉得,如果能在去年播出,至少还多占几分优势。

只可惜,失去了天时地利,《如懿传》实属命运多舛。正所谓期待越高,观众的眼光就越挑剔,给出的伤害就越致命。

目前影视剧市场的KOL看似被网络用户垄断,但国内依然有着数量庞大的电视用户,只不过他们缺少快捷、有声量的表达出口。仅在2018一季度,就有《风筝》《天下粮田》《换了人间》《养母的花样年华》等收视率破1的剧集出现,类型上囊括了谍战剧、历史剧、家庭剧等多种类别,其中不少是纯粹的“台播气质”。

在豆瓣评分页面可以看到,许多剧在不被好看或者有争议的情况下会被打出这样的标签:“我妈/爸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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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的画风与如懿本人的性子一样,佛极了。然而在这个网台审美严重分流的时代,《如懿》实在是错过了天时地利。我们经历过从“文以载道“到”上网看爽文“的时代,现在又在历经一个从大剧气质到爽剧快播的错肩时段。祝愿这部被称之为宫廷版《我的前半生》的《如懿传》,能在细水长流的剧情中,逐渐赢得观众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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