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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扎实、独具路人缘,TVB演员北上之路为何仍困境重重?

 文 │夏天

凭借《延禧攻略》娴妃一角,佘诗曼再次走进公众视野。

她被观众誉为宫斗剧里少有的“黑化不靠妆容”的演员。从清高贤德的娴妃到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继后,仅用眼神便体现出人物前后内心蜕变。在骨朵受众反馈中,其演技正向评价高达66.9%。演技扎实且颇具路人缘,一时间佘诗曼接代言、上综艺,成为微博热搜榜里的常客,成功再现TVB演员的高光时刻。

TVB青春已逝,步履蹒跚,大量TVB演员开启北上掘金之路。近几年爆火的影视剧,都少不了TVB演员的身影,回顾来时路,其演绎路径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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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锁心玉》里饰演良妃的邵美琪、饰演僖嫔的郭羡妮,《步步惊心》里饰演八王爷的郑嘉颖,《甄嬛传》中饰演皇后的蔡少芬,再到《那年花开月正圆》里饰演胡咏梅的胡杏儿,这些通过TVB影视剧累积了人气和演技的演员们,转战内地,在古装大剧中均担纲重要配角,且多为反派角色。

在佘诗曼因《延禧攻略》再创事业高峰之前,郑嘉颖、胡杏儿等人也曾凭借爆款剧成功跻身内地市场,却大多后劲不足,昙花一现后淡出公众视野,部分演员重返TVB,更多演员在内地没有寻得好角色,混迹于网络电影中,靠打情怀牌度日。

业界评价TVB演员时,常赞誉其演技扎实、性价比高、路人缘不俗,然而,多年来TVB演员北上之路并不如预想般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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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派

在TVB帝国里,无线艺员训练班一直担负着“造星”的重任。

1967年,香港无线电视广播公司——这个影响了几代华人的传媒巨擘横空出世。几年后,与“邵氏”的“明星制”理念一脉相承的无线艺员培训班成立。

素人经过层层筛选加入无线艺员培训班,培训通过考核后,就能在TVB剧中出演角色,但并非如此就成名在望。按照无线电视台的规矩,一般演员要跑两三年龙套才有望出演配角,而得到主角的机会,往往得磨炼五六年时间,即便是通过港姐选秀进入TVB的艺人,大部分也需要在无线训练班中做段时间旁听生,很少有人能直接空降TVB剧中担纲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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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无线艺员培训班培训模式,颇有点自产自用的意味。

且与内地完成拍摄再决定播出日期的拍摄制度不同,TVB先定下播出日期再开始拍摄,能够在内地观众混个“熟脸”的演员,大多是在TVB中经过高强度实战锻炼出来的演技派。

所以TVB演员转战内地宫斗剧中,即便是出演皇后,也能奉献出碾压群芳的演技。

但从另一角度来看,长期在TVB工业流水线下实践,演员们形成固有的演戏方法论后,极易被“类型化”。例如佘诗曼此前的作品,《雪山飞狐》里秀丽、端庄的苗若兰,《碧血剑》里命运悲惨的朱阿九,《倚天屠龙记》里爱而不得的周芷若,她主演的角色大多是外表柔弱温婉,内心坚强刚毅的悲情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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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困境

由钟嘉欣、胡杏儿、杨怡、徐子珊、陈法拉组成的TVB“五大花旦”已成为历史,TVB“新五虎将”除马国明依旧坚守阵地外,林峰、黄宗泽、吴卓羲、陈键锋纷纷出走。TVB内部青黄不接,演员北上之路亦坎坷不断。

由于表演方式上存在的差异,TVB演员脱离原有土壤后,在内地演技发挥空间实际极为有限。

据表演专业人士介绍,在表演艺术中存在三大派别:表现派、体验派及方法派。表现派常用外在的表情、肢体、语言、音调的控制表现来体现塑造人物 ,体验派通过内在的体验、寻找并借助人物的心理依据,从内到外地表现塑造人物,而方法派则脱胎于体验派,强调台前幕后都保持与角色一样的心理状态。

在内地与TVB的表演体系中,内地更偏体验派,而TVB则更偏向于表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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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区分一个演员是表现派还是体验派?“如果你还觉得这个演员演得好,但是你知道这是他演得好,那他就是表现派。如果你就觉得演员就是这个角色了,那他就是体验派。”

这是内地观众对TVB演员如数家珍,但很少将演员与角色混为一谈的重要原因,也亦是两地演员同框时,“画风”难融合的原因之一。目前在内地发展不错的TVB演员,大多是在TVB时期演绎事业并未定型的,如刘恺威、钟汉良等。

其次,TVB演员身上带有难以撕下的“原生”标签。能够给内地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TVB演员,往往在TVB剧中摸爬滚打多年,转战内地前已被TVB系统“类型化”。观众对演员形象有了固有认知后,演员需要用更多力气将其打破。“北上”的TVB演员,大部分只能复制之前成功塑造过的角色。

例如,佘诗曼在出演《延禧攻略》之前,北上成绩也并不理想。此次成功出演娴妃一角,角色虽有所突破,但也还是打出了情怀牌,角色配音就是多年前《金枝欲孽》中尔淳的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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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角色上的限定,TVB演员进军大陆,还存在类型上的限制,实际可供选择的角色并不多。

在TVB剧中,古装剧、职业剧、家庭剧是最受欢迎的类型。除古装剧外,其余两种都带有很强的地域特点。TVB职业剧涉及消防类(如《烈火雄心》)航空类(如《冲上云霄》)法医类(如《法证先锋》)医生类(如《妙手仁心》)等,在很多80后、90后心中,职业剧《陀枪师姐》更是不可磨灭的经典。

而在家庭剧中,《大时代》《流金岁月》《天地男儿》《珠光宝气》《创世纪》《溏心风暴》等,这些带有香港独特气质的TVB剧,都曾在不同时期引领过内地观剧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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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剧并非内地擅长的类型,而在现实主义题材家庭剧中,TVB演员很难不违和的融入其中。一到内地,TVB演员被观众喜爱的精英感和职业魅力便无用武之地了。大多数只能在古装剧中,凭借古装扮相加持,快速融入剧中。这亦是TVB演员在内地常出演古装剧的重要原因。例如常年在横店的林峰,如今坚定不移地走着古装路线,在内地主演了《独步天下》《陆小凤与花满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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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

综上所述,并非TVB演员演技不能胜任内地角色,而是表演风格差异、角色固化、类型限制等无形因素限制了其发展。

这也导致很多著名TVB演员进军内地,只能打情怀牌。看港片长大的一代人现在仍然是观剧的中坚力量,等到这代人不再是市场追捧的对象,年轻的观剧群体成长起来,这一辈的TVB演员戏路恐怕会越来越窄。

从《盲侠大律师》《使徒行者》《宫心计2:深宫计》等剧能看出,颓靡了很长一段时间后,TVB正在寻求突破之道,探索下一个春天。TVB演员中,像佘诗曼这样,凭借过硬的演技实力诠释出观众青睐的角色,亦能在内地突围成功,而其后续能否再凭借亮眼角色稳固演绎地位,延续如今的高光时刻,还需时间和市场来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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