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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超越丨躺赢的C位与逆行中的“偶像”

  文 │ 薄荷 谷雨

火箭少女101出道以后几次传出解散传闻,今天下午一点,乐华娱乐和麦锐娱乐的一则联合声明再次掀起讨论:由于对方超负荷的工作安排,孟美岐、吴宣仪、张紫宁将退出火箭少女101女团,提前终止与海南周天公司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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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舆论风口浪尖的,竟然还是杨超越,一个自带C位体质的神奇女孩。杨超越在《卡路里》那一声魔性呐喊余音未散,没想到C位可能就要顺延在自己头上了。

一时间,朋友圈里开始疯传杨超越的表情包,“转发这个杨超越,考试交白卷,还能得第三,第一第二名,还会闹转学。”朗朗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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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杨超越总能在关键时刻躺赢?为什么偏偏是杨超越?杨超越的社会讨论度远大于其他团员,强大到随时能被引爆,点燃一场大众狂欢。

从她进入A班的那一刻起,形势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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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大众神经的杨超越

杨超越最初引起大家关注,是自称是“我们村希望”,她的早年经历随后被挖掘出来,很多人开始对这个真正来自社会底层的女孩子抱有好感,第一期中的负面评价也变成了褒奖:她傻乎乎,很单纯。罗志祥在她表演过后,第一反应是夸她“有观众缘”。

这个笨拙,爱哭,跳舞时数着拍子的女孩成了村花,成了大家的超越妹妹,收割了一大批殷殷切切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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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事情发展进入快车道,进入A班、公演不断翻车、发言不够谦虚等槽点发酵,看不惯杨超越的人开始“逆风翻盘”,掌握舆论主动权。

当两拨人在社交网站上争执不下,路人被动接收到最直观的讯息是,哦,杨超越不断翻车为什么还能稳坐在A班?就因为她很努力吗?即便偶像文化是舶来品,路人们也心知肚明,成为偶像是有条件,需要艺能出众甚至还有文化门槛。所以“杨超越不行”成为了政治正确,《创造101》不行,因为有杨超越。

另一边,王菊痛快地击中了社会情绪。《创造101》节目总编剧顾问吴畅畅在接受GQ采访时说,王菊符合当下青少年个人主义的表达,够直接地表达自我,反对过度谦让,“她的受众很多是大学生和白领”,再加上她艺能过关,能说会道,很容易得到这部分人群的支持。

以独立意识、行动力、自信组成的审美体系,正好切合当下某种女权思潮,其中有人非常喜欢反驳男性对女性的一系列形容词,比如“温柔”“无害”“天真”“弱小”“需要保护”,用来形容杨超越几乎全部贴合。在直男审美视角下,美好的女性多为传统审美模式,但是在以女性受众为主的娱乐市场里,这种女性会接受更多来自同性的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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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GQ

“她很漂亮,可是一说话有口音,艺能也不行。有数据显示,喜欢杨超越的,大多是二三线城市的同龄人,他们或许和杨超越分享了同样的社会经济结构,帮助你出道,其实也在实现一次虚拟的向上流动。”吴畅畅说。

杨超越的每一次痛哭,都能引发更多的怜爱和厌恶,两种根本对立的情绪交缠着把她送上了今天的C位候补。

对于粉丝来说,只要我喜欢你,那么你做的一切都可以被接纳,虽然听来简单粗暴,但的确是当下的粉圈逻辑。

身体力行证明“没有实力也能躺赢”的杨超越,在旋涡中越陷越深,虽然她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来挣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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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偶像

杨超越做错了什么吗?她很努力,压力非常大,但她就是做不好一个完美的小偶像。在全天候被直播的环境下,人们乐意看到的不只是舞台上的表演,还有女孩们生活的细节,试图用碎片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人模型。最好是还能跟自己期待的比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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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初夏,很多时候杨超越会早早来到排练室,“我哭的也没有那么多,但是被剪进去很多,你想想看,在这里面一两个月的时间,我能哭几次啊?”节目组前期安排了采访,“摸底”女孩们的性格特点,甚至还原她们之前的人生轨迹。后期的剪辑也有编剧组设计的剧本作为参考。

杨超越一直傻乎乎,后面还学会了撂狠话,她所做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在那个环境里,“她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她是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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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质朴之气常常来得猝不及防,你能越过她的一些行为看到她的内在,她不是流行文化中的时尚icon,时常表露出一些由生长环境来的笨拙感,不硬凹KOL姿态,可以随意表现自己的无知。这么一个人还总是躺赢,骂她的人有谁不羡慕她的运气吗?

她的运气像一场游戏,今天的狂欢由设局者发起,又以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结束,在乐华和麦锐发布声明五个小时后,腾讯视频和火箭少女101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回应声明:不解散,没施压,没有人要退团。杨超越被C位出道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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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活动中,没看过《创造101》的人也能驾轻就熟地谈起杨超越,比起孟美岐和吴宣仪,她显然更有意思,因为她是一个“不及格”的偶像。做为一种现象,一种谈资,杨超越在社会讨论中完成了使命,实现了自己的商业价值。

在杨超越的用户画像中,男性粉丝多于女性,年龄上以18岁以下人群占比最多,占比达到31%,其次是19-24岁占比31%,和25-34岁29%。可以看出,杨超越的粉丝以年轻用户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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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过程中,粉丝们为了送杨超越出道,铆足了劲投票。为了送偶像出道,粉丝们甚至愿意贴心的赠送金钱。

她的官方粉丝后援会人数近86000人,超话关注人数达到11.4万,关注杨超越的粉丝既有男粉之外,还有亲妈粉和姐姐粉,他们在杨超越身上体会到了偶像养成、呵护偶像的情感体验。杨超越身上的个人标签太明显了。哭、没实力、话题争议,当质疑声音夹杂着谩骂,粉丝早就选择和偶像共同进退,他们的情感和偶像牢牢捆绑在一起,越虐越死忠。

这次杨超越C位顺延,对粉丝来说一本满足,“啊,我这是什么玄学追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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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环加身,她能走到哪里

孟美岐、吴宣仪、张紫宁如若退出,《创造101》推出的火箭少女势必会使团体及商业价值受到打击,在这种条件下,即便顺延C位,杨超越的路会走得很远吗?答案显然是不明朗的。

我们关注杨超越喜提C位,其实更应该直视国产偶像当下的尴尬处境,个体命运在大环境中往往是渺小的,偶像元年伊始,而背后的积累却没来得及跟上市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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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的乐趣永远不会减少,乐华、麦锐和腾讯独资公司周天娱乐的直接开撕让网友们又开始刷起了男团的话题,称《偶像练习生》推出来的男团NINE PERCENT是今年躺赢王。事实上,今年上半年两个同根同源的综艺节目推出来的两个偶像团体,自出道时,身上承载的满足大众更多的话题需求,而非实现偶像艺人职能。

所有人都会记得,他们的名字伴随着中国"偶像元年",也伴随着热情、争议和随时反转的命运。

但没有成熟的偶像市场,工业化、系统化的偶像制作现在还只是奢望。即便再多经纪公司、影视公司不断上马,紧锣密鼓招收练习生,试图再追赶一波“偶像的热潮”,但受困于国内缺乏完备的偶像产业体系,它们的算盘恐怕也只是一时的。偶像不是一个速成的产品,需要多维度的运营打造,才能有长久的价值。

一个共识是,国内的偶像产业和日韩根本不同,偶像这个职业在中国并不成熟,偶像艺人发展出路很小。音乐市场日落西山岌岌可危,综艺、剧集是国内艺人维持热度、保持曝光最主要的方式,所以在缺乏大众“欣赏”的土壤里,这些团体偶像涌现出来时,人们简单粗暴地将他们归为“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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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选秀热潮没有带动偶像市场证明自己,但粉丝经济却飞速增长。偶像流量与演技流量不同,粉丝和偶像之间形成的是一种稳固的养成模式。而随着爱奇艺、腾讯视频自比赛其就已经发掘了偶像变现之后,粉丝经济为偶像艺人的发展开疆拓土。据不完全统计,NINE PERCENT队长蔡徐坤自4月6日出道至今,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粉丝购买其个人代言、杂志产品等,个人代言&单链销售额合计近1亿元。

一些商家为了获取高流量、商业回报,允诺粉丝转赞数到热评第一的位置,就让自己爱豆获得一定时间的开屏曝光。更有甚者,设置商品进度条催促粉丝购买产品,才能助力爱豆获得代言人资格。

除此之外,饭圈追星、撕番控评等现象,让两个半路出家运营男团女团的经纪公司,没有能力去运作偶像艺人,更别说还要面对20家唯粉、团粉、CP,其中的运营更是苦不堪言。这一切现象的根源就是国内偶像产业的不成熟和粉丝经济快速发展的相互矛盾。

腾讯视频的哇唧唧哇、爱奇艺的爱豆世纪,以及两位被寄予厚望的偶像团体掌舵手龙丹妮和葛福鸿,在一瞬间面对庞大的粉丝经济和一份未曾实践过的“共享经济约”时,其实更直接地面对着庞大无序的偶像市场,两位综艺节的老手也没能力挽狂澜。

无论是至今没有团专、团综的NINE PERCENT,还是如今有了新歌、团综,成员却面临解散危险的火箭少女,问题都直指“共享经济约”背后,各家经纪公司为权益相互博弈的行为。只要队员经纪约的主动权没有牢牢掌握在运营者手里,那么隐患自一开始其实就已经存在了,并且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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