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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监制汪启楠、导演林柯丨陈坤回归,为什么选择《脱身》

  文 │ 刘肉英

《脱身》的构思开始于2009年,陈坤的上一部电视剧《故梦》也是在同年播出,冥冥之中,他们相互等了对方整整9年。

《脱身》的监制、编剧汪启楠是上海人,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做一部有关上海的戏,导演林柯曾执导过《民兵葛二蛋》,也是正在拍摄的《破冰行动》的监制,二人通过黄渤介绍认识,聊了聊《脱身》的剧本,合作几乎是一拍即合。

9年前,电视剧市场还不像现在这么火热,网剧更是还没有“出生”,而当时正直建国60周年的重大事件节点,“想要做一部主旋律作品”的想法在汪启楠的脑海中冒了出来,随后他便找到了好友滕华涛商量,最终将故事的背景定在了1949年的上海,去尝试描绘解放前后,老百姓们的心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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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思路,准备了一年的资料,但随着创作的深入,汪启楠渐渐觉得,这个想法没错,但架构太大了。那个年代,各个阶层的人都有代表人物,很难有侧重点,而且10年前,电视剧的投资也不会动辄上亿,于是故事的切入点就发生了变化,从各个阶层的人们缩小在一条弄堂里,之前1年准备的很多内容全部推倒重来。

等真正到了现在《脱身》这个版本,中间大概全部推倒从来了4~5次,9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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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剧风格?其实更偏重爱情

普通人在动荡的年代基本上是没有自主意识的,“选择”是那个年代的关键词,无论是出于理智还是出于情感,当年的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影响一生,这个命题很沉重,“我的爷爷奶奶就是那个时代的人,这个故事背景和我自己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也很像。”

汪启楠也为此去和当年的“过来人”聊天,但事实上,经历过当年的“过来人”在回忆过去时,并没有陷入到痛苦的回忆,而是会当做笑话来讲,“我突然发现,如果以原本的思维去讲故事,老一辈的人不会喜欢,年轻人也不一定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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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身》监制、编剧 汪启楠

《脱身》是有喜剧风格的,汪启楠最终也没有选择一本正经的讲故事的风格,这部剧整个过程轻松、好玩儿,但不一定是喜剧。

“我觉得《脱身》不是一部谍战剧,更准确的说,它是一部发生在那个年代下的一段爱情故事。”有谍战元素,但主要关乎爱情,这样的设定也不同于其他因为使命、任务而选择牺牲爱情的传统谍战剧。“陈坤饰演的乔智才和万茜饰演的黄俪文都不是训练有素的职业特工,而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卷入事件中的小人物。”

“如果观众抱着看谍战剧的心态去看这部剧,可能会失望,因为这部剧还是更偏重于个人情感的表达,而非传统谍战剧的心惊肉跳。”作为监制、编剧,汪启楠似乎走了一步险棋,毕竟无论是《潜伏》《风筝》还是《伪装者》,传统谍战剧在观众心中地位都几乎是无可撼动的。

动荡局势下的人物都离不开对于美好的向往,“惶恐、害怕是一定的,但是能让他真正乐观起来的、支持他最终生存下来的是真诚和对于美好的希望,乱世之中,人们想要的反而是更单纯的。”林柯说,随着观众观看习惯的改变,沉重的情感表达和叙事模式是否还能像之前的作品一样吸引观众?答案仍然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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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身》导演 林柯

“观众看一部谍战剧往往是期待事件翻转、离奇,情节紧张,而在《脱身》中,好看的是人物关系、个性,以及在当年动荡的局势下,小人物的挣扎、迷茫,以及乐观的心态。”相比更容易吸引观众的题材红利,林柯导演更关注观众的带入感,“现在我们做一部戏往往会考虑给谁看这件事,能做到老少皆宜的戏已经很少很少了,要有取舍。”

也许传统的谍战剧是在让观众看主角和反派周旋的过程,在发现与被发现之间寻找最刺激的中心,而《脱身》则是在让观众去看主角被迫卷入事件中心后,如何应对、改变、成长,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小人物身不由己的往前走,也是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大多数人的经历。

“人物可信,这个戏就立住了。”这是作为编剧,汪启楠对于《脱身》的要求,而作为监制,他需要看的更全面,“制作以及更高的要求,我们会努力去达到,但是我们能确保抓在手里的就是剧本和演员,如果花了几个亿拍出来还像MV一样,就是舍本逐末了。”

双胞胎人设相似?都是传统的戏剧结构

除了剧情,《脱身》最大的亮点就在于陈坤的回归以及一人分饰两角的设定。

而这次“出走”9年后的回归,是陈坤自己要求的,基于《寻龙诀》和《火锅英雄》的合作,陈坤和汪启楠早已经是“自己人”,有一次喝酒闲聊,陈坤问起来,

“你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呀?”

“一个电视剧,没你事儿,你也不接电视剧了。”

“我接啊,只是没遇到好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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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之后,汪启楠就把剧本发给了陈坤,“一周不到,他就给我发微信了,说想要坐下聊聊这部剧。”陈坤的加入是汪启楠意想不到的,“我没觉得他会接电视剧,甚至他接了之后我都还有一些疑虑,毕竟之前观众对于他的印象都是富家公子的帅气,而我的主人公是一个市井小人物。”

“但从目前的呈现效果来看,陈坤是《脱身》的加分项,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期。”男主角确定好之后,要找一个能接得住陈坤的表演的女演员又成了另一个问题,“我很了解万茜,她大学刚毕业的舞台剧我都看过,再加之《你好,疯子》的惊艳演技,我和陈坤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她。”

汪启楠毫不避讳的说,“陈坤和万茜的对手戏会让观众震撼。”而在拍摄现场,据林柯回忆,“陈坤和万茜到了后来基本只走位和默词,只有在真正开拍的时候,两个人才知道对方如何表演,而二人之间的‘交锋’也都是真的。”

剧中,陈坤和万茜的情感戏很多,而二人之间的对手戏也基本没有NG,如果有,之后的表演也都是在寻找第一次表演的感觉,这种男女主角之间的博弈似乎就是“棋逢对手”,而观众也能感受到这次势均力敌的表演中的精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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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之外,就是“双胞胎”人设的光环。虽然《脱身》的剧本创作早于《白夜追凶》,但是去年关宏峰、关宏宇这对兄弟已经堪称现象级,观众难免会把两部作品放在一起对比,“其实我觉得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双胞胎这个戏剧结构本身是非常经典的,观众永远会对两个外貌相同内心相左的人产生兴趣。

不同于《白夜追凶》中,观众一直在寻找关宏峰和关宏宇的身份特点,《脱身》中,陈坤则是在尝试找到乔智才和乔礼杰身上和内心的相似之处。“在开拍之前,陈坤也在问我,有没有关于表演上的建议,最终我们希望让两个除了长相完全不同的人,能有一些共性。”林柯说。

不用刻意区分,乔智才和乔礼杰本来都是两个独立的人,他们分别有各自的人设和人物走向,长相只是观众第一眼看到的外在,随着剧情的深入,陈坤分别立住了两个“真实”的人物,所以“共性”才是“双胞胎”设定成立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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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质感?都是骗骗外行人的

在《脱身》之前,汪启楠曾经是《河神》的监制,而这部作品也在去年获奖无数,口碑颇高。

汪启楠带着《寻龙诀》的创作团队投身网剧,取得了成功,也让“电影质感”“电影团队”成为了网剧标榜大制作的惯用词,然而,电影团队真的适合网剧吗?电影团队就一定是优质作品的保障吗?

“什么叫电影质感?都是骗外行人的,内行人都知道,哪个后期公司、哪个剪辑师没做过电影,只做电视剧?现在拍剧用的机器基本都和电影一样,说白了,钱花到点上了,就有电影质感,钱花不到点上,用啥班底也都一样。”

举一个例子,后期制作中的调光调色是最常见的内容,电影的调光调色和电视剧的调光调色的留存度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在后期制作中,是一帧一帧的去调整还是全部拉进软件里调,“一是后期的投入,二是是否有时间完善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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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汪启楠的团队基本都是做电影出身,但是他从不称自己是电影班底,“我们就是踏踏实实的制作,也是内容供应商,电影班底就是比别的班底高一筹吗?我也不这么认为。”

除了《脱身》,今年,汪启楠的工作重心基本都在《河神2》上,“我和陈国富聊过关于《河神2》怎么做的问题,他就给我说了4个字,全面升级!”汪启楠看起来似乎对《河神2》底气十足,“我把新的剧本给陈国富看,问他,你觉得我们全面升级了吗?他说,‘我看到了升级,但是会担心你们后面钱不够用。’”

《河神》的豆瓣评分为8.3,评分人数约8.5万,“对我们来说,如果《河神2》的口碑没有超过第一季,那就失败了。”听上去汪启楠像是夸下海口,但其实是在激励自己的团队,毕竟和行政挂名的监制不同,汪启楠是要带着团队一起向前走的,“如果连这点心气都没有的话,就没必要去做了。”

无论是《河神》还是《脱身》,身为监制的汪启楠都会做到事无巨细,导演林柯玩笑说,“第一次看见一个监制每天都出现在现场,去的比谁都准时。”而对于汪启楠来说,他所有监制的作品,无论是剧本讨论、导演选择、演员选角、拍摄、剪辑等,他都需要到场并确认,这是对他自己也是对于工作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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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启楠近半年的朋友圈中,出现最多的内容不是在为《脱身》配乐就是在后期盯剪辑,“工作交给谁都不放心,我也试过放手,但是一放手,检查的时候保准出问题。还不如自己上手来的快。”

《脱身》已经播出,也许还是会有不完美的地方被指出来,而对于可能出现的问题,汪启楠也很诚恳,“坦率的讲,我只能说制作凭良心了,绝对不是简单的‘行活儿’,尽量每个创作部门都有亮点,电视剧真正重要的是剧本和表演,如果这两个指标达到了观众的预期,我觉得《脱身》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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