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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大批“中二”拥趸的都市奇幻题材,为何难以破壁?

  文 │ 阿Po

“你老家在哪儿?”

“天狐星。”

“那你是……”

“狐狸。”

在《红海行动》里一支狙击枪帅出天际的黄景瑜,最新作品是即将在5月9日腾讯视频上线的《结爱·千岁大人的初恋》(后略《结爱》),他的角色名叫“贺兰静霆”。

一度想起被“穆如寒江”“硕风和叶”“南枯明仪”等弥散文人酸臭气息的名字所支配的恐惧,然后才反应过来,当一部都市剧的主角报的名字并非常用复姓时,那么这个角色想必就要不简单了。

《结爱》是一部现代都市剧,黄景瑜在其中的角色是“狐族右祭司”,显然原本该是格格不入的两个时代产物被结合在了同一个时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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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视为“以猎奇题材起家”的互联网影视剧,出现怎样的故事都不是稀奇事儿。以故事的年代题材细分类型,“都市+奇幻”向来是题材中的一个大户品类,尤其是在网生内容兴起之后,针对网络年轻受众爱好多元化题材的心理,接近ACGN内容的“中二”题材也成为了网剧的中坚力量。

令人遗憾的是,“都市奇幻”这样典型的“中二”题材,在坐拥现成网生“中二”拥趸的前提下,却至今鲜有成功案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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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隐于世”的都市奇幻

“猎奇”题材是互联网影视以“三无”作品起家时,被传统影视人所轻视的蔑称。所谓“猎奇”,无非是列不入正规类型片里的多元题材。

以经典文学《聊斋志异》《明清奇闻异事》为例,无非鬼狐仙怪的入世故事。放在21世纪的现代,则可以理解为“都市传说”类的故事。以现代人生存的“都市”为背景,融入各种奇思妙想,在正常的人类世界之中,再搭建一个拥有相对完善的生存法则的异族“里世界”。但是牵扯到“外星人”“宇宙”“未来世界”等关键词,则会被回归为“轻科幻”题材,而不属于奇幻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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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人类从来对未知事物拥有好奇心,由古至今充满东方神话的中国,对于把志怪传说与人类世界crossover这件事,一直也很拿手,在不同时代背景下,都会诞生各类奇异故事。现在,是时候以影视化来表达它们了。

就像所有的穿越题材一样,都市奇幻题材会从隐匿于人类世界、拥有不同种族身份的主角显露“异能”而人类主角不予相信作为开端。

和《结爱》里的黄景瑜如出一辙的,还有《无法拥抱的你》第一集里,张予曦饰演的女主角就以“我叫李诗雅,是一只吸血鬼”做了自我介绍;《那片星空那片海》里从海里钻出的“鲛人”男主冯绍峰,徒手截停了差点撞到小孩子的汽车而造成围观。

《器灵》这样以“兵器”拟人化与人类结下契约成为搭档的设定,则是在二次元动漫游戏里常见的“人类与式神”设定基础上进行了进化,但大体上并不违背“人类世界为主”的原则,器灵需要在人类世界里低调生存,一旦被人类发现,需要消除人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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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人类发现”是都市奇幻题材对于“非人类”种族的另一个默认设定,工夫影业的电影《二代妖精》及其正在拍摄的同IP衍生剧集《动物管理局》,就是遵循了动物(妖精)一旦被人类发现则要立刻消除记忆的常规套路。这不是与《X战警》里“圈地生存”的变种人一样吗?

明明各怀绝技、异于常人,却偏偏要“委身”人类世界里像个普通人一样生存,就是个很酷炫的设定吧?颇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快感。网生观众对这类题材的观赏心态基本与泛二次元受众相同,围绕着“与众不同”“拯救世界”等不切实际的中二关键词展开。在各类幻想还没有进入中国之前,武侠小说里各种身怀绝技的侠义人士也是曾经年轻人的梦想,仿佛中国版超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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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二”网剧为啥总是扑街?

在网剧出现之前,很多人的童年回忆里都有《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和《第八号当铺》两部经典电视剧。前者以颠覆传统印象中清代官员着装干瘪尸体形象、成为与人类无异甚至更为时尚的型男美人的现代僵尸,混迹在人类世界中吸血为生、夹缝生存的故事为看点;后者以普通人类进入“八号当铺”的平行空间,以出卖灵魂做不可思议的交易为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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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部剧都成为了许多人心里逾越不了的经典之作后,网剧连续四年的年产几百部,至今只诞生了一部《灵魂摆渡》成为公认的都市奇幻题材经典,无论续作几部,在播放量与口碑上都未曾滑落。

究竟都市奇幻题材剧为何容易“仆街”?这里总结了几大难点。

Top3:营销困难

在被打上“猎奇题材”标签之后,对于大众观众来说,会有天然排斥情绪,好在都市奇幻题材针对网生年轻观众比较鲜明。

这种题材易与泛二次元人群互相打通,但对营销方了解泛二次元人群心态的要求更高,如果只是肤浅地知道一些烂大街的常见人设套路,对泛二次元受众喜好了解不透彻,宣传时就比较难以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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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优质作品因为宣传太弱而被忽略。例如2016年由腾讯视频与莱可传媒联合出品的《微能力者》,作为一部32分钟×17集的小体量作品,前半部分以《第八号当铺》类似的模式讲述不同年轻人与“恶魔网站”进行交易的故事,后半部则似《灵魂摆渡》这类异能主角组团打怪的故事,节奏紧凑,有一定内涵寓意,画面质感优良,豆瓣评分至今7.6,在当时却因为体量太小无法受到平台方足够重视,宣传资源过少,最终声量不足鲜为人知。

Top2:视效难为

都市奇幻题材因为牵扯鬼狐仙怪等非人类,故事里会出现许多“异能”“战斗”等画面,对后期视效、特效的需求度极大,对于尚且处在中小体量阶段的题材,经费不足而被诟病“五毛特效”成为通病。

由Priest所著同名网络小说改编、白宇和朱一龙主演的《镇魂》自开拍以来,因为原著人气较高且没有花大钱邀请流量明星出演、把钱用在制作方面,而被诸多粉丝所期待。前几日放出一版预告,大部分剧情故事有一定还原度,主角颜值也非常亮眼,唯独在各种妖怪出现时的特效画面依旧未达期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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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1:脑洞放飞

都市奇幻题材以“大开脑洞”为吸睛要素,后续难度则在于需要架构一个全新的世界观,一个人类与异能者两大种族的相处法则。

从故事的发展规律来看,有一半以上的都市奇幻题材都会在结局时,将种族之间的相安无事升级到无法共融、互相撕X,以明确的矛盾来作为看点。同时,还会有一部分故事,编剧选择按照发展进程,不断加入新的脑洞来作为持续吸睛的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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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升级矛盾还是持续放飞脑洞,都有很大可能因为在没有严实根基的全新世界观上产生崩坏,俗称“脑洞大到收不回来”。《器灵》在前期简单的人设构建和派系世仇中不断加入新的派系,一直意图反转,却因为制作体量不足、情节跳脱、缺乏细节,让观众看到最后完全不懂是怎样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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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打开方式?情感内核大于一切

都市奇幻题材,所有新世界观的架构只能是“吸睛”作用,无非是故事的外部包装,一切内容都要归于情感内核的表达是否能引起共鸣。

按照情感内核来架构都市奇幻剧,有两种大方向的套路。

其一,定位爱情剧,从头到尾讲述男女主角的爱情经历,种族区别只是一个矛盾点。比如新晋导演猫的树两部作品《无法拥抱的你》《我与你的光年距离》都是以不同种族包装爱情,类似韩剧的《来自星星的你》《孤独又灿烂的神: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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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定位悬疑,以主角组队打怪升级的方式,通过单元故事的手法阐述不同的小故事,最终促使主角成长。《灵魂摆渡》就是以这种方式成为经典,单元故事可以在有限的体量里说出不同故事,也可以巧妙的紧凑故事节奏,将一个故事严格框死在一定集数里,防止脑洞放飞和前言不搭后语。

最后,国产网剧的受众仍旧是以中国本国观众为主,以贴近观众的故事感情内核为共鸣点。

所以,都市奇幻题材还是要坚持“以人为本”的重点,无论想如何扩大脑洞,主体世界观都不能推翻和凌驾于人类正常的世界;并且脑洞的主要方向还是从东方志怪体系出发,西方神话体系作为辅料。这样,才能让中国观众更能理解,毕竟只有深耕自我特色之后,才能感染和吸引更多的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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