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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出爆款神曲《咖喱咖喱》的董冬冬,如何用音乐席卷剧业

  文 │ 刘肉英

在整个音乐行业低迷并不断被唱衰的今天,影视剧中的配乐和歌曲俨然已经成为了音乐的另一个出口,无论是OP、ED、还是BGM,都会为歌曲带来更多的受众,比起歌手出专辑的传统方式,影视音乐明显更具备传播效果和情感渲染能力。

与此同时,网剧总投资随着行业急速发展水涨船高,影视剧音乐作为幕后制作的重要环节,却依旧存在着不规范的问题。骨朵关注到这一现象,并为此专访了曾担任多部电视剧音乐总监的董冬冬,试图了解这个行业背后的“秘密”。

一年10部左右的影视剧音乐作品产出,早已使董冬冬成为业内炙手可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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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骨朵了解,每年找到董冬冬的影视剧至少也有几十部,在头部大剧的相关音乐工作中,基本都能看见他的名字,董冬冬和陈曦这对“金牌夫妻档”,曾经一起创作了《时间都去哪儿了》;《夏洛特烦恼》中的插曲《一次就好》,《欢乐颂2》中的插曲《咖喱咖喱》;《咱们结婚吧》的主题曲《终于等到你》;最近刚刚收官的《远大前程》中的《无由》等一系列爆款影视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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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懂音乐,更需要剧情

董冬冬的工作室在北京新街口附近,从拥挤的二环积水潭桥下来,拐几个弯之后是一条被车挤满的胡同,而一排楼房之后,骨朵便看到了这个从外墙到楼梯,纯木质的结构、没有太多的粉饰的创作之所。

骨朵穿过露台走进去,看到墙上挂着萨克斯,6个柜子里,5个放满了吉他,还有一个放着一些曾经获得的奖杯,日常的工作状态下,董冬冬是就是被“一群”乐器四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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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虎啸龙吟》播出之前,优酷曾在北京音乐厅举办了一次交响音乐会,把剧中的纯音乐演奏出来,这也是第一次有剧集作品把配乐放在台前,从音乐角度去铺陈整个剧的情感走向。除了要了解音乐,作为一部剧的音乐总监,董冬冬更要了解剧中的情节走向以及情感走向。

以《军师联盟》和《虎啸龙吟》为例,“在开始创作之初,我和张永新导演一起聊了5个小时,从司马懿开始,涉及到了整个三国故事,了解历史背景以及导演的出发点之后,再结合剧中的人物,影视剧的相关音乐工作就可以开始了。”

司马懿的一生,从隐忍到爆发,从边缘到权利的中央,每一次转身都是一次当年的翻云覆雨,“最开始给司马懿隐忍的音乐和后面的爆发一定是有关系的,前面的低沉在司马懿崛起的那一刻,开始爆发的时候,整体的音乐是激昂的,但在这中间一定能隐约听出之前低沉时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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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司马懿的人生起伏之外,人物性格的多面性也要靠音乐渲染。司马懿与张春华的关系,更多的是欢喜冤家的表现手法,所以在吴秀波与刘涛的对手戏中,背景音乐多是幽默感比较强的。

除此之外,就是将剧中的主题用音乐表现出来也是音乐总监需要负责的工作,从《军师联盟》到《虎啸龙吟》,“权力”一直都是剧中角色追逐的内容,从最初的曹操到曹丕、曹植,再到司马懿、司马昭。

“权力”游走于几个角色之间,“这部剧中,音乐方面,权力的代表就是一首《短歌行》,这一首歌有很多不同情绪的变奏,最初《短歌行》是曹操在大宴群臣时自己唱出来的,也是曹操的‘主题曲’。”权利从曹操开始,但是没有在曹操结束,而是以更多不同的方式流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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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冬冬告诉骨朵,不同于做独立唱片喜欢什么就能表达什么的自由,影视剧的音乐工作更加繁杂,“每一个剧的整体音乐都是有主题的,剧中所有的音乐和歌曲都在为同一个主题服务。”

《欢乐颂2》也是如此,5个女孩,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主题,而每一个主题的歌曲都不会用在另一个人身上,相互独立但最终都会符合剧的气质和主题,《欢乐颂2》中的歌曲多达16首,在都市剧中,这样的音乐量很大,安迪的《遇到爱》,樊胜美的《不怕一个人》,都是人物性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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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个月之内至少50首配乐和歌曲

音乐和影视从来不是割裂的,也许普通观众并没有意识到,都市剧中大部分的人物对白都有环境音,而古装剧的大部分对白中都有BGM,“《军师联盟》《虎啸龙吟》一共有100多首音乐,不同的主题、不同的人物关系,太多了。”古装剧的音乐工作要比都市剧难很多,除了音乐方面,音乐用什么样的声音去表现都需要考虑。

根据剧情的需要,影视音乐的工作周期和时间也不确定,有的是在后期阶段进入,而有时候则需要在开机前就完成创作,“《夏洛特烦恼》中的《一次就好》是在剧中需要演员唱出来的,这种情况就必须在开机之前做好了,而且还要留出让演员学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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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能给到我们一些画面感的内容,对于我们去贴合剧情创作有很大的帮助,如果只是口头上说一些内容,很容易最终的音乐和影视画面不符。”所以,在后期阶段,音乐部分工作同步或者稍微滞后一些进行其实是更符合创作规律。

目前,一部影视剧涉及的音乐大概有50首左右,“青春戏少一些,至少也有30多个主题,从这30个开始演变,最终的呈现一般有50~60首左右,古装剧就更多,一般主题就有50个左右,最终在剧中衍生使用的就有100多了。”

“现代剧的音乐铺的不那么密,因为比较贴近现实,画面中的人物在聊天时,铺一下蝉鸣、蛙叫什么的就行,但是古装戏必须做好还原,一般都需要90%的音乐铺陈,它需要通过音乐去铺陈时代的气氛,所以古装剧也更难操作一些。”

董冬冬操刀过的古装剧有《武媚娘传奇》《大唐荣耀》《欢喜密探》《军师联盟》《虎啸龙吟》等,这些故事发生的时代大背景不同,所表现的内容不同,同样,音乐的类型、风格也都独具特色,这也是对创作能力的极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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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部影视作品的音乐量很大,但实际上创作的人并不多,“一个戏2~3个人就差不多了,我主要自己做的同时,还会告诉一下团队的人,这段音乐需要什么气氛,打击乐该怎么做,然后再分配一下,而且我一定会看片子,把主题标注的非常明确,然后整理一个文本的内容去让大家分头做。”画面起伏、转折,音乐要怎么配合,所有的一切工作都是“时间紧、任务重”。

对于董冬冬来说,每一次创作、每完成一部戏,都需要“换换脑子”,“一个古装做完之后接着下一个也是古装剧,是很痛苦的,需要做现代戏来换换脑子。”而除了音乐总监的工作之外,董冬冬也是北京电影学院的老师,去教学生分析音乐以及如何使用音乐,“其实在讲课的过程中,我也在不断的回顾、学习,为下一部作品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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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到了,歌也许才能红

这几年,片头曲、片尾曲多被压缩,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版本只有1分钟的歌曲时间,根本没办法展开,副歌部分能听全就不错了,而有些则是直接用倍速播放,听不清也看不清,而视频平台则直接“跳过片头片尾”,越是付费会员越是简略跳的多,这样的大环境背景下,很少有《还珠格格》时期,《当》这样全民翻唱的“神曲”出现。

“虽然几乎没有片头片尾曲了,但是有总结性质的片头、片尾曲是一定能用在片中的,并且有一定的展示时间。”很多歌曲都是随着剧情红起来的,《终于等到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每次杨桃和果然有一些情绪波动或者很重要的剧情推进时,这首歌就会准时出现,一方面贴合剧情,另一方面也让观众记住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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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攻略3》中的《体面》走红也是这个道理,在全剧最重要的情感表达时刻,一首歌应景的出现,在情绪和氛围的烘托下,这首歌就更加“洗脑”了。

而《咖喱咖喱》的走红却是董冬冬最初没想到的,《欢乐颂2》在观众带着对《欢乐颂1》的强烈喜爱的情感中开播,最开始的两集一定是最受关注的,出现在第一集的《咖喱咖喱》占据了绝佳的露出位置,第二,剧情方面,一直压抑自己的安迪选择在泰国放松,在释然的主角情绪中,度假风尽显,这时,一首略显幼稚、可爱十足的歌曲出现,情感带动能力可想而知。第三,在剧情的呈现中,2分钟的时间,没有对白,只有这首歌在传递演员的情绪。

说起这首歌的创作背景,竟然没有“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而是“一碗带着咖喱香料的正宗兰州牛肉拉面”。“吃了口面,突然觉得,为什么不用水果、吃的去做一首歌呢?”这首歌的创作时间不超过3天,歌词简单、旋律轻快,甚至现在还活跃在抖音等短视频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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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影视剧作品,因为制作方不同,在音乐方面的投入差异也比较大,但在乐队录制和制作上一般至少要投入30~40万,而影视剧中歌曲部分的版权大部分时间都是归属于创作者的,歌曲委托制作费用上的不足,可以经过版权的再次售卖和授权播放来补充,同时这对歌曲本身也是再次传播,比如《咖喱咖喱》就曾出售给了某餐饮品牌,也再次扩大了传播效果。

和国外的整体环境不同,国内的影视剧原声碟都是可以在音乐平台免费听的,“为了传播度,很少有人会把影视剧歌曲做付费购买。”所以除了影视剧音乐最初创作的得到的收益,音乐的盈利还是需要这首歌的火热程度带给后期的授权收入。

近些年,网剧开始逐步成为市场主流,作品类型在不断增多,投资也在不断高涨,但是在音乐层面也依旧有一些不正规的操作,市场在逐步完善,每一个工作环节都不可或缺,在影视剧音乐带动了整个音乐行业的多职能部分在共同发展时,其自身的操作规范也在逐步完善。

版权意识的提高,原创的价值就更加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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