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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丨莱可传媒CEO陈蓉妍:风格化的产品开发,应该走快“半步”

 文 │ 阿po

当互联网给予了影视业者一片全新生存空间时,新兴互联网影视公司的消亡率已经居高不下,能够承担得到了网剧拍摄的公司,虽然凭借对大体量项目的把控力,存活率得到一定保证,但在每年诞生三四百部网剧的时代,又如何能够崭露头角,给观众留下印象?

当搜狐视频在2018年的首个头部自制剧《动物系恋人啊》于3月29日上线时,是一种似曾相识的风格化感觉。其联合出品方莱可传媒成立于2014年9月,是第一批在互联网影视全面崛起的“网剧元年”嗅到了市场风口,为互联网影视市场的完善出一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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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5年校园悬疑题材的《天才J》到2016年轻科幻悬疑题材的《微能力者》,缺席了2017年的莱可传媒,选择用一部爱情偶像剧回归。故事是告别了悬浮感,双脚牢牢地踩在了地面,但仍然是让人看得心神飘荡的风格,既想好好思考人生,又在憧憬那个画面里的世界。这大概就是似曾相识的原因。

网剧的神奇就在于大胆到什么都敢做,什么风格都敢混搭,很多东西都在“违和”的边缘试探,不仅《乡村爱情》这样的土味儿icon到了第十部,都可以化Tiffany&Co.、Chloé、LOEWE这些名牌于乡村主角之间却毫无违和,《动物系恋人啊》在“现实主义题材年”里成为了首部现实主义偶像剧,是在说自己的生活,也是一个可以很舒心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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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可传媒创始人&CEO陈蓉妍

以莱可传媒CEO陈蓉妍自己的话说,“这是我们用《动物系恋人啊》走出了‘半步’创新,也是我们在创新和市场中间找寻到的新平衡点。” 

现实主义偶像剧

《动物系恋人啊》在演到男主王大树送给女主楚之河一台吸尘器作为生日礼物的时候,即便是有了贺军翔与钟欣潼这样的“神颜”,偶像剧也脱离了“虚无”“浮夸”的标签,回到了每一个人真实的生活中来。你的老公or男友,可以“直男”到送老婆or女友怎样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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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冲着男女主角为躲避打扰,憋着一口气双双跳进泳池里,阳光下透蓝的池水瞬间变成粉红泡泡的梦幻情节去看个爽,最后发现预告片里都是“骗人的”。

不相信王大树夸自己“美若天仙”的楚之河,在前三集里都为自己“大龄剩女”的头衔犯愁,被“七分七合”的渣男前男友踩低自尊,被妈妈不断送上相亲对象,有着和每一个都市女性的苦恼和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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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觉得“只配蜗居钟欣潼”这个调侃,和“平平无奇古天乐”“容颜老去蒋勤勤”一样魔幻,但现实中的女神钟欣潼不也一直在各种男友之间徘徊寻找真正的栖息之所?

原来是一部打着“爱情偶像剧”名号的现实主义题材剧了,挺反套路的。

何为现实主义?你的每一个剧情点都切切实实地打中观众的痛点,让观众相信剧中的那个角色就是自己的时候,这个“现实”就很成立。事实证明,《动物系恋人啊》真正勾起了观众的思考,又在网上热烈地讨论起大家在自己的恋爱和结婚生活中都是怎样的?

这些都是陈蓉妍希望看到的,“我们是在讲普通人的故事和普通的爱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出轨第三者和狗血家族恩怨,更多的是因为误会而错过以及小夫妻生活里柴米油盐的摩擦。牙膏究竟从中间还是底部开始挤?吃面应该吃方便面还是手工面?屋子快要放不下了,那还要不要买喜欢的抱枕?在人人都用“现实主义”自我标榜的时候,《动物系恋人啊》只是很冷静地用故事在表达感想,并没有渲染任何情绪,陈蓉妍更喜欢听到“烟火气”的赞美。

“如果说以前大家看到莱可的常态是轻科幻或者悬疑推理的感觉,那女性话题和内容就是我们第二条全新的产品线,毕竟我也是个女制片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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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蓉妍很想聊聊爱情,用生活的日常去填满了细节,又不想落入情绪化的狗血俗套,于是找到了一种“举重若轻”的表达,“明明你觉得两个人吵架就要吵崩了,两个人都开始要显出‘面目可憎’的模样,忽然女孩子有些嗲地说了一句很呆萌的话,这么一来气氛立刻缓和下来。剧情的每一次转折你都能感觉很合理,你理解男女之间的针锋相对,也理解他们之间的相爱和不舍。”

让角色既能映射到观众内心痛点,也不会被情绪“冲昏头脑”,陈蓉妍想要在生活化与偶像化之间拿捏一个度,呈现一种最舒服的状态。

“一个相对完整的台湾团队,加上一个有些呆萌、本色出演的阿娇,做出来一种港台偏日韩的感觉,是我们在类型和审美上有意而为之的,这是现在网剧市场的一块缺失。除了内容之外,我们会先在画面风格这些视觉上做出不一样的差异化。”

产品思维的“半步”创造性

“我是一个没有办法接受一成不变的生活的人,可能骨子里就流淌着那种射手座的冒险,在很多项目的构思上我希望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互联网时代的影视人,多数不爱默守陈规,说过类似话语的人不少,但真正做到的人不多。诞生快四年的莱可传媒,在网剧方面仅产出了三部作品,听起来很低产,不过说他们是类型化先锋,绝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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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J》诞生的2015年,网剧市场还陷入在以低成本打擦边球,创造出博人眼球的内容阶段;即便《微能力者》诞生的2016年,市场上的网剧数量逐步缩减,而真正能做到故事或者画面精致的剧集也鲜有。好在这两部剧做出了超前的类型化尝试,并且在某一类垂直人群中受到了一定的好评,至今分别保持了豆瓣评分7.4与7.6的高分,《动物系恋人啊》则得到了最高7.8的开分,即便放在精品频出的2017年,这样的成绩也是小体量网剧里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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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更多的应该是以一个产品经理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就是如何保证创新性与市场性之间的平衡,然后集中市场要害。我们现在就是在不断地做试探。”

对7.6分的《微能力者》并不是特别满意,陈蓉妍觉得那部戏走得太快,故事节奏和架构尝试都是一下迈了一大步,不算得到理想反馈。所以用生活化的《动物系恋人啊》再拉回来一些,迈出半步,爱情混进生活之后的酸甜苦辣,成为最好的话题。

陈蓉妍很佩服新丽传媒这样在头部项目打造领域极具前瞻性和突破性的公司,无论是《我的前半生》《如懿传》还是《庆余年》,一直都在做领先的类型和话题,抓取社会脉搏的精准度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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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市场,只能沦为二流的公司,你一定可以赚钱,但是你没有办法让大家记住,以及没有办法赢得观众的尊重。”

在大家认为“美剧化”是剧集最高规格并一味追求,反倒差点成了东施效颦的时候,莱可出品的风格被自定义在了港台日韩风,尤其在视觉上。倒未必是真的模仿韩剧日剧,而是整个从国产剧到日韩剧再到欧美剧的规格链之间,选取一个最为折中、对亚洲人来说能够共情共性的产品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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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现实主义题材是网罗中老年电视人群和年轻网生人群,那么偶像化的“现实主义”其实就是偏重于年轻人的步调,陈蓉妍强调,“我们还是希望通过一个略高于市场半步的调性,做出符合年轻人看的不同形态的内容。”

在市场激流中保持“舒服”的状态

依靠身在广州、能接受更多东南沿海城市开放性审美的优势,莱可出品的项目保持了“现实感、偶像感、未来感”三方混搭的创新审美。而去年,莱可传媒将总部由广州移师北京,真正开启了一个全面发力的阶段。

现在的莱可传媒拥有专注IP孵化、内容制作和影视出品、宣发的广州莱可传媒,以及专注艺人经纪的北京莱可文化。创作团队有20人左右,有四位中心制片人和分组编剧,以及制片管理与制片资源团队。

被视为公司强项的产品开发方面,陈蓉妍保持了“开发+制片人+导演”三足鼎立的生产流程,以保证产品的完成度。

“我认为剧集还是工业化流程的产物,所以必须要回归到一个工业化的生产体系,制片人中心制更符合工业化生产体系的流程,能确保市场化与创作、制作的统一性与平衡度,不会让项目跑偏。”

身为制片人的陈蓉妍希望制片人在项目中不是“掌控”,而是在了解每个版块的问题后,思考如何将每个环节的工作者优势发挥到极致,这是需要去观察的东西,所以《动物系恋人啊》就是在给了瞿友宁导演最大的创作自由之后,通过内地编剧团队对内地年轻人真实恋爱话题的补充,对整个项目的起到加分的贡献。能将资源调配做到最优化,对一个项目来说就是最舒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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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在“IP热”洪流中保持“原创专业户”的莱可文化,还将在IP孵化的道路上继续深入,全产业链开启。《微能力者》同步推出过漫画作品;《天才J》在推出第二季之前,还会有三部网络电影在今年上线;《动物系恋人啊》根据偶像化爱情题材推出与粉丝向的衍生品完全不同的消费品,好吃的曲奇饼干、周大福合作款硬金吊坠项链,爱情金句马克杯,都有非常强的实用型,同时IP开启掌阅小说的同步改编。

“IP与消费品的跨界消费等等,用我们的独特视角去做一些风格化的创新,这是我在做精品网剧的同时还想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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