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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分徘徊的《海上牧云记》,仪式感从何而来?

从21日开播至今日,《海上牧云记》的评分已从最初的8.1升至8.3后,又跌回到了8.0。观众先因其画面质感震惊,后因其剧情拖沓、难以理解而口碑略有陷落。

然而,纵观目前已经更新的30集,单日最好播放量(VV)达2.4亿,俨然已经是现阶段日流量最高的网剧,有观众在豆瓣上问:“你真的觉得这部剧好看吗?”在回答中,有一条获得了大部分观众的肯定:“海上牧云记的仪式感,足够了。”

要做中国的魔幻故事

“我经常问自己,《海上牧云记》到底要做中国人的魔幻故事还是外国人的魔幻故事?”该剧的礼仪设计李斌说,“如果要做一个中国人自己的魔幻故事,那文化底蕴是不能丢的。”在接手《海上牧云记》之前,李斌曾做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芈月传》《琅琊榜》等热门影视剧的礼仪指导,包括即将播出的《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也出自他之手。

而相比之前的“礼仪指导”工作,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观架构故事,李斌的身份也发生了转化,“我特意和曹盾导演沟通过,希望这次我的工作是礼仪设计,而并非指导。”确实,和以往的影视剧比起来,《海上牧云记》在礼仪、仪式感方面可做的内容太多,却又难度大增,如何能让观众理解到这个全新架构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如何通过人物展现出他们社会的秩序和礼仪?

不同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完全架空、洒脱,也不同于《琅琊榜》的克制、严谨,《海上牧云记》更多的还是在营造仪式感。牧云笙沉静、稳重,任何一句话都会不失谨慎,而这样的性格则源自于牧云笙从小接受的教育、接触的人和事,穆如寒江则以性情为主,一直在突破生活中的条条框框,他可以脱鞋、光脚也可以盘着腿坐着,但是见到自己尊敬之人时却可以将礼行的周正得体。这些,都是礼仪设计赋予人物的。

4穆如寒江抠脚

1穆如寒江吃鸡

在《海上牧云记》既然想做东方自己的“权游”,也必定有自己的特色,中国的文化要在剧中不仅要有形式的体现,也要有形式与情感、文化底蕴的联动,李斌常说,“外在形式只不过是基础,内在情感通过肢体语言表达出来才是文化内核的最终表达。”

剧中,瀚州人的举止就有借鉴一些少数民族的文化,但是并没有完全照搬。而中州则是礼仪繁琐,每个人都生活中繁文缛节之中,甚至有些默守陈规,而在这看似光鲜的外表下,内部已经有了种种问题,所有人都在一板一眼的遵循着礼孝尊碑,但是却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会非常尊敬的向自己的长辈行礼,但是也会因为想要脱离这个社会而感到悲苦。

仪式感辅助世界观

在目前已经更新的30集中,关于“看不懂”的评论不在少数,不少观众并没有看过之前的小说,也不能理解“九州”的设定,而《海上牧云记》想要“九州”拥有庞大的世界观体系,是一个具有东方文化内涵的魔幻世界。讲述人类皇族牧云家的六皇子牧云笙、大将军之子穆如寒江、瀚州八部落后人硕风和叶的传奇故事。

相比原著,牧云笙为唯一男主角的故事,剧版的《海上牧云记》显然变成了三线并行,三个男主角,剧集体量为75集,但是依旧难以将三个人的世界观一一表达。该剧的文学顾问黄悦教授从世界观架构方面解释了为什么观众会有些看不懂。

相比于西方的同类型作品,《魔戒》虽然故事、人物丰富,但是其想表达的就是“人的欲望与原罪”。《冰与火之歌》则是在探讨政治哲学,它在试图告诉观众,权利和政治不过是游戏,看的越透彻的人玩儿的越好,而《海上牧云记》则是想传递美与善高于权利的故事内核。主角并不沉溺于权利的争夺,而是在此之上有更高的追求,但是又无奈被卷入。

牧云笙就是这个世界观的代表性人物,在一段他为女子作画的情节中,女子说,她失去了心爱的人,她希望能有一张能代表自己的画,然后去烧给自己已经过世的爱人,牧云笙从最初的侧卧变成跪坐聆听,起身为女子作画,这个动作就是她对于一个毫无身份的女子的尊敬。

2牧云笙转身礼仪

当他知道女子偷走了她的画时,他追出去问女子,你是不是骗我的,女子说是,牧云笙的反应不是将女子怎样,而是说:“太好了,这个世上又少了一个伤情的人。”这样的情节配以牧云笙的反应、动作,都得以展示,那凌驾于权利之上的对于善、美的追求,呼应了故事的内核。

另一方面,该剧最初的概念设计也在辅助世界观的架构,其项目负责人向骨朵透露,“目前国内的剧集市场,并没有太多的作品有完整的概念设计,而《海上牧云记》做到了。”

礼节辅以造型

“其实,礼节的呈现,和人物造型有很大的关系,比如拱手礼,一定要搭配水袖才有感觉。”李斌说,宽袍大袖搭配礼节的仪式感和一身铠甲搭配礼节的仪式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一部剧的仪式感不光仅看礼仪是否到位,其搭配的服饰、道具、场景,都非常重要。

剧中,会飞的羽族,生活在地下的河洛,雪原上的巨人夸父,大海里的鲛族,以及精灵般的魅族等等,这些角色生动立体,有血有肉,整个世界就真实了起来,和架空的玄幻剧集,每人都一席飘逸的纱裙白衣不同,《海上牧云记》要做到让观众认同这个世界架构,也就是在作品的世界架构中所有内容需要真实。

这样一个体系庞大、繁复的世界观,还原起来非常困难,且在面对这个建立在中华文明基础上的、具有创造性的、崭新视界中,它拥有众多种族,所以,造型指导黄薇在设计时,最先考虑的就是如何将古典与时尚,美学与实用,现实与想象,种族与种族之间,既区别又联系的有机结合,既能帮助剧情,也能让观众信服、不出戏。

穆如寒江身上所体现出的“仪式感”就是很好的例子。虽然生在尊荣显赫的家族,本应享尽荣华,奈何星命之说让他被弃市井,受尽人间苦难。他贵为将军之子,但特殊的星命身份、父子关系及在民间独自艰难长大等原因,使得他有被生活磨练成长的一面。他的衣服主要为黑色,黑色是包容万象的颜色,神秘又低调,同时可以隐藏人物的性格和心思。服装造型上,碎布拼接恰恰可以映射他的人生多面性,但款式上相对简洁、利落,就像寒江的性格。

3穆如寒江着装

他并非不懂得礼仪要求,而是不屑于对别人行礼,当他第一次见到穆如大将军的时候,他将一套完整的礼仪动作规规矩矩的完成,说,这辈子尊敬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师父。另一个就是穆如大将军,除了演员的表演,这些“辅助性内容”则为“仪式感”的增强剂。

《海上牧云记》评分从8.3到8.0,这掉落的0.3或许就在剧情的冗长拖沓上,没有看过九州系列小说的观众跟不上导演的脑洞,导演想用回忆闪回的方式解释,而原著粉又觉得大段的回忆多余,然而,《海上牧云记》依旧是一部充满细节仪式感的剧集作品,内容问题也许后续的作品还会继续丰富,但至少,九州的“型”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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