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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丨侣皓吉吉:从海岩之子到网络剧先锋

见到侣皓吉吉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最近正在忙着筹备新作《昆仑归》,这是他在《太子妃升职记》后个人导演的第二部作品。

面前的桌子上堆放着剧本、书籍等杂物,电脑里小声放着音乐,披着大毛衣的侣皓吉吉把自己窝在椅子里,他背后的整面墙上贴满了《昆仑归》的人物海报和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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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新作品里的服装造型,侣皓吉吉略显兴奋,他指着墙上演员照片里清一色的军绿色着装,向骨朵细致地介绍起这部作品,“这些衣服都是我飞到世界各地一件一件背回来的”,说完他指了指旁边椅背上挂着的军绿色大衣,“这都是剧中演员的衣服,我要先穿旧了。”

和过往印象中腼腆的侣皓吉吉不太一样,采访时他似乎很健谈,他和骨朵聊到父亲海岩给他写的150万字的剧本,《太子妃升职记》两年来网络剧环境的巨变,也回应了最近热议的《将军在上》。

“新作《昆仑归》是父亲海岩给我写的剧本”

“《昆仑归》我想做成网台联动,之后再出一个电影版”,侣皓吉吉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部剧的剧本今年国庆节刚刚定稿,目前还在筹备阶段,侣皓吉吉打开电脑,给骨朵展示了一小段在新疆拍的先导片。滑板,公路,摩托车,还有种种神秘元素,单从预告片画风来看,这部软科幻题材的剧充满电影质感。

“这个剧本,我爸写了一年”,侣皓吉吉的直接颇令骨朵感到意外,已经多年不“出山”的父亲海岩再次执笔写作,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但侣皓吉吉解释道,这并非是一开始就“蓄意”的合作,“纯属巧合”。

此前一段时间,外界曾传侣皓吉吉将接手一个科幻项目,打算在美国拍摄,但剧本迟迟未能出来,就在侣皓吉吉去美国看景的11天里,父亲海岩为其写了11万字的故事大纲,“我爸当时就说,再不给你写一个故事出来,你们这个项目就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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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他完全原创的一个新故事,成就了现在的《昆仑归》,当被骨朵问到海岩是否有兴趣重拾旧业,出来写剧本时,侣皓吉吉直率的表示“没有兴趣”,在他看来,父亲是一个没有功利心的人,“我觉得是帮我一个忙,写作太累了,(这次)纯粹就是为了我写的。”

很显然,在侣皓吉吉的创作过程中,父亲海岩对他支持颇多,“他写了整整一年,他又不用电脑,都用笔写,150多万字的手稿全部都在,写完这个剧本还病了十几天”,言谈之间,侣皓吉吉对父亲充满感激。

今年63岁的海岩曾是盛极一时的编剧作家,《永不瞑目》《玉观音》《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等作品均出自他手。两年前,导演侣皓吉吉顶着“海岩儿子”的标签进入公众视野,《太子妃升职记》一炮而红之后,海岩的标签成了“侣皓吉吉父亲”。

对于这样一个转变,面前的侣皓吉吉显得非常平静,“它是必然的,一个时代过去了,我爸已经很多年他没有写东西了,现代社会更新速度很快,会有很多新的人、新的作品出来,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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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皓吉吉向骨朵透露,自己和父亲交流还是挺多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做剧本,讲到里面的故事和人物,我有一些想表现的方式,都会跟我爸沟通。我爸是原创,沟通得越彻底,越了解这个人物,表达出来的故事也就越准确、越生动。”

《昆仑归》是侣皓吉吉个人导演生涯的第二部作品,无论是网台联动的剧版,还是之后电影版,都倾注诸多精力,而他对服装设计尤为在意。侣皓吉吉指着背后满墙海报上的人物造型,“这些是我自己做的,之前找了服装师,给他一些参考让他来做,做得不太对,所以现在我自己做,自己比较了解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采访的第二天,侣皓吉吉即将飞往日本,与著名服装设计师和田惠美碰面,聊电影版《昆仑归》的服装设计。

“从《太子妃升职记》到《将军在上》”

“如果让我拍《将军在上》,它出来的风格会跟现在大家看到的不一样,我肯定不会走《太子妃》的那个风格,可能会走一个相反的这种拍摄方式。”

“事实上,我只是艺术总监,只负责了服装的部分”,对于大部分人的误解,侣皓吉吉略显无奈的回应道,“对于《将军在上》,有很多人给我发私信,他们都认为我是导演。”

侣皓吉吉曾在过去的采访中透露,自己“一生的偶像”和“唯一的女神”就是和田惠美,除了张艺谋的《英雄》等影片,和田惠美还参与过黑泽明的《乱》和《梦》,也是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奖得主。在这次飞往日本碰面聊电影版《昆仑归》的造型之前,侣皓吉吉与和田惠美的“绑定”是在热播剧《将军在上》里。

“和田惠美担任造型总监助阵《太子妃》导演侣皓吉吉新剧《将军在上》”,无论刻意与否,这样标题醒目的宣传稿,在过去一段时间都让观众成功误解了《将军在上》的导演是侣皓吉吉,而这部风格与《太子妃升职记》略像的作品也屡屡被拿出来两相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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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当时没接,因为我想《太子妃升职记》就是一个古装的,我想拍一个现代的戏,跟那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更写实一点、更接近生活的,所以我就没有接,但其实我个人觉得,《将军在上》的本子,包括它的制作团队、班底都是很不错的,演员也很好。”

对于没有接拍《将军在上》这件事,采访中侣皓吉吉甚至表露出一丝遗憾,“其实《将军在上》这个项目非常好,我后来想了想,还有点可惜没接这个戏,没做导演”,但他又补充说,“每个导演都有自己诠释作品的方式。”

《将军在上》播出以来,声量和热度都逐步走高,观众对于剧中锦衣华服和逗趣日常的讨论也越来越多。谈到自己负责的服装部分,侣皓吉吉透露,“当时我们跟和田惠美一起见面聊,我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想法,更多的还是和田惠美来设计,包括整体的色彩”,言谈之间,侣皓吉吉对这位设计师充满欣赏,“她当时为了设计中国的古装,把宋朝的历史全部研究了,看了大量的资料,而且她在设计的时候会更多的考虑到人物的性格和命运。”

《将军在上》开播以后,很多人都误解侣皓吉吉为导演,“没有灵气,复制了个太子妃”等针对他的批评、质疑声纷至沓来,而他只是淡淡的表示“并不会在意网上的这些说法”。

“那都是大众的误解。”

“相比‘太子妃’时期,现在的网络剧环境越来越好了”

两年前大火的《太子妃升职记》,让侣皓吉吉正式以导演的新身份进入大众视野,也被人称作“触底反弹的人生变形记”。

事实上,无论对侣皓吉吉个人,还是整个网络剧行业,《太子妃升职记》的出现都让其彻底“换了轨道”。现如今,谈起佳作频出的网络剧市场,侣皓吉吉感慨道,“网络剧的环境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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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那会儿,都没有人来”,侣皓吉吉向骨朵聊到《太子妃升职记》选角时的艰难,“我记得最早的时候找明星来,没有一个明星愿意来,后来我们去找专业院校的新人,新人都不来,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找到张天爱、盛一伦,都是认识的人,有点帮忙的性质”,侣皓吉吉深知当时的网络剧环境,再加上自己又是第一次独立执导,无法获得演员的信任感,“当时我们找在校生,专业院校大二的学生都不来。”

网络剧给了创作者新的生命,对于这一点,侣皓吉吉深深认可。谈及自己的选择,他称自己不会刻意追求某种形式,“网络剧,电视剧和电影的创作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从拍完《太子妃升职记》到现在,两年多过去,网络剧市场步步精进,从当初“低成本”网络剧标签中走出来的侣皓吉吉感触尤为深刻,“你看现在投资网剧,预算越来越大,制作的品质也越来越好,已经从盲目的认明星、认流量中过渡完成了,之后会越来越注重品质”,侣皓吉吉也关注到了“电影咖回流剧集”的现象,“现在有很多最初只拍电影的演员,也慢慢回归到电视剧了,说明现在中国电视剧和网剧市场是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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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自己最初对网络剧的“启蒙”,侣皓吉吉想了一下提到了《无心法师》,“我觉得《无心法师》拍得非常好,而且很有自己的风格,当时我在弄《太子妃》的时候就在想,要是能拍一个品质像《无心法师》这种的就好了”,前段时间上线播出的网剧《河神》侣皓吉吉也不吝赞美,“我觉得这个导演也很有才华,让人一下能记住他的这种新的拍摄方式。”

从《太子妃升职记》开始,在网络剧行业,“网感”一次被频繁提及,对此,导演侣皓吉吉回应称,“网感是更符合现在年轻人的观看习惯,还是更迎合年轻人,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最后,他还是认为,好故事最重要。“不是在创作之前就迎合观众,而是好的故事好的表演好的拍摄风格呼应了看网剧的人。”

“我从来没有给自己规定人生计划”

从演员到摄影师,到执行导演,再到真正的导演,侣皓吉吉称“这些人生角色都没有刻意规划过”。对于自己不同阶段的不同身份,侣皓吉吉的自我评价也很让人意外。

“我演过的戏我从来不会看,特别希望有一个地缝赶紧钻进去,演得太假了”,对于自己“短暂”的演艺生涯,侣皓吉吉直言不讳。

但摄影师和导演的身份,在他这里却游刃有余。别人拍不出自己想要的海报,他亲自掌镜,对别人选的服装造型不满意,自己全世界找完背回来,做了导演之后,侣皓吉吉似乎找准了自己的“命脉”,但他形容自己的人生态度依然是“随意”。

“其实说实话,我好像是一个从来没有给自己设定好的人生计划,比如我当几年演员,然后就做了摄影师,又做执行导演,后来又做了导演,这些都是我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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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皓吉吉坦言,拍完《太子妃升职记》以后,很多人找上门来,“都是找我拍电影的,非常非常多,也有很多好IP,但后来我觉得不能着急,好作品一定需要时间,人的经历和创作灵感并不是源源不断的,肯定需要累积、沉淀的过程。”

他也透露,自己常会回看过往的作品,“当时《太子妃升职记》是一边剪一边播的,时间比较紧,剪完了没有时间检查就送上去播了,问题是很多的,事后我会偶尔调出来看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个地方,避免将来在出现同样的问题。”

和外界对侣皓吉吉的“太子妃式”刻板印象似乎不同,浮夸,视觉冲击等并不是他一味追求的。“我个人比较喜欢一些有思想、有厚重感一点、有好的价值观的东西,我不太喜欢只是注重视觉,没有太多内涵的东西。”

侣皓吉吉告诉骨朵,他最喜欢一部叫《因父之名》的电影,讲述爱尔兰的一个冤案,那部影片让他深深震撼,侣皓吉吉至今觉得这个片子拍得太牛x了,“希望将来我也能够拍出这种震撼人心的片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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