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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警匪剧口碑迅速发酵时,《使徒行者2》为何还要从中“玩花样”?

曾经被追捧仰视的TVB在新世纪一直不断接受外来剧目的冲击,今年引进的内地剧《射雕英雄传》已经跃入翡翠台年度收视前三甲,TVB自制正在急求突破与前进。

这让人不禁想起2014年号称救市之作的《使徒行者》,该剧由苗侨伟、林峯、佘诗曼主演,收视率从开局26点一路飙升至结局周平均29点,实现了最高35点、全年收视亚军的绝佳成绩,并在TVB“万千星辉颁奖礼”上捧回了从演员、人气、剧作到音乐的五项大奖,佘诗曼因此成为双料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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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土互联网生态尚未完善的TVB,在进入内地市场进行互惠互利的取经打拼时,选择了港式警匪的切口进入。经过《盲侠大律师》,TVB与爱奇艺平起平坐后,《使徒行者2》带着TVB的经典三色标与企鹅影视并驾齐驱联合出品,强势进驻内地互联网平台,这是必然。

盛夏已过,秋风微起的九月还是因为《白夜追凶》和《无证之罪》给网络剧市场带来一片追剧热,“电影化”“高品质”等标签不断贴在国产网剧上,年代悬疑剧先行尝试,跌跌撞撞,悬疑警匪剧跟上,口碑迅速发酵,市场检验结果良好。

上线三天,累计播放量高达2亿,豆瓣评分7.7,这是《使徒行者2》在这片悬疑警匪剧红海中拼杀出来的开播成绩单。

国产悬疑警匪剧升温,TVB不抢市场只求补缺

虽然电视剧市场也有过《重案六组》《湄公河大案》等让人印象深刻的悬疑警匪剧,但这个类型一直都是国产剧的短板。直到互联网为电视剧市场源源不断补充缺失,在摸索中不断调整完善内容弱势,也在寻找新的方向。

国产当道,警匪升温

回想网剧元年之时,《暗黑者》破空而出,性格各异的奇葩警探屡破奇案,在当时以小博大的环境下以高口碑和累计至今破亿的播放量在互联网影视的里程碑上刻下一笔印记。毕竟悬疑警匪剧从来都是影视市场不可缺席的一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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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档期一拖再拖最终压着8月倒数第二天上线的《白夜追凶》挣了个豆瓣高分,紧跟着第二周爱奇艺的《无证之罪》杀入,该剧用社会写实派深挖真相的路数每周三硬碰本格推理的《白夜追凶》。

两部剧不仅为打不出名堂的国产悬疑剧长了脸,也用明暗交错的视觉设计与深沉稳重的质感打造践行了“电影质感”的国产网剧追求。

当然,观众不会因为“质感”两个字就看剧,终究还是建立在悬念、推理、感情、人性的交错中,如何权衡元素轻重、协调观众口味成了最值得深思的问题。

当很多人还以为国产悬疑警匪剧只会像《美人为馅》般谈谈恋爱顺便查查案的时候,良心公司正午阳光已经开始弱化感情着重推理,做出了层层递进、抽丝剥茧、还原侦查细节的《如果蜗牛有爱情》。然后,高口碑IP剧《法医秦明》就开始细分市场,开创法医题材新剧种,再深入细分题材,就发现《余罪》《卧底》《无间道》《卧底归来》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纷至沓来,“卧底”题材似乎真的成了一个大势的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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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为时未晚,差异性突出重围

为何已经见过如此多“卧底”的内地观众会让《使徒行者2》开播首日就登上微博热搜?电视广播有限公司(TVB)节目及制作副总经理杜之克曾经与骨朵强调,“内地拍过的,我们就不能拍了”,因为内地剧作精品化的同时,香港不能硬碰硬。那么就选择不再重复第一部草根主角的旧路,又与各路更贴近内地观众社会现实的内地网剧擦身而过,《使徒行者2》重回港剧迷所仰慕的“精英”阶层,格局扩大再扩大。

这部剧是《大时代》《笑看风云》《天地男儿》到《天地豪情》《创世纪》时的20世纪末、香港回归前后的豪门恩怨商战宅斗感觉。过往看港剧的日子里,航拍的空镜扫过那群以中银大厦为主的标志性建筑时,身陷国际化大都市之中的激动油然而生。

而现在,观众当然也不再满足于中环,而是需要更开阔的视野与实景拍摄的享受,但《使徒行者2》里的港式宅斗不变。

除了第一部里所知的绝对正派人物卓凯卓Sir,以及经历了电影版剧透、在第二部甫一开始就交代了卧底因由与人物成长的覃欢喜之外,一切洗牌重来。然后在内地网剧还专注于开辟新题材的时候,港剧就拿出自己的老套路,商场斗、黑帮斗、警匪斗、情义斗,纵横交织,把观众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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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豪门家族抑或黑帮权斗,香港这个黑白两道互相交错、官商相竞不分敌我之地,带着资本社会残留的末世腐朽与大半个世纪人口迁移、龙蛇混杂的独特性,构建出一种诡谲的迷离,致命且诱人。

类型化老手的升级,港剧试图“王者归来”

《使徒行者》当上了可能是TVB最后一代引起热议的香港剧王时,那一年内地还只有优酷能看到TVB版权剧,豆瓣四万多人打分后拿下的8.1分,吴若希演唱的主题曲《越难越爱》街头巷尾亦可听见,网友纷纷怀念“这部警匪片有当年TVB黄金时期的水平”。以90后、95后甚至00后为主力的网友矩阵中,其实有几人是真正见识过TVB黄金时期的?但他们仍能感知到情怀。

所以纵使有人哀叹《使徒行者2》没能召唤回“钉姐”佘诗曼、“爆Seed”林峯这些重要主演,但看见更早红及内地的宣萱、陈豪坐镇海报中央时,遗憾已经去了一大半。

因为在那个宣萱存在于“四大花旦”的年代里,才是TVB以极致类型化剧集打动人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一部代表作。蔡少芬的医疗剧《妙手仁心》,陈慧珊的法医题材悬疑警匪剧《鉴证实录》,郭可盈的正港悬疑警匪剧《刑事侦缉档案》系列,到了《刑事侦缉档案4》则由宣萱接棒,展示了与内地剧N代易扑街情况不同的原创IP续写方式,重建世界观大换血的阵容反而换来了与前作势均力敌的经典程度。

港味是加了人情味的欧美类型剧

如果说国产悬疑剧虽然精品化步伐不断加快,却还是脱不了国产剧对文学IP的强依赖,那么TVB就正好示范了高强度原创下成熟的工业化剧集产出模式,是制造剧集的星梦工厂。

而最早于暑期之前就与TVB合作《盲侠大律师》的爱奇艺,同样也是看中它们这一点,“TVB在做剧时展现出来的节奏和情节设置是非常非常有技巧的,基本上就是很多个案件组成,一个案件结束以后立马就推进人物关系,人物关系推进完再接下一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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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使徒行者2》不是碎片式讲述单元剧情的悬疑剧,但长情节下一环套一环的连贯性与延续性还是切割得非常到位。警队与黑帮、卧底与黑警之间的环环相扣,穿插了正邪较量的情义纠结与江湖硬汉的兄弟道义,在前几集卧底乐少与泰国华人黑帮头目Pak-key的互动中就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基因还把节奏带得飞起,一集未完,卓Sir的五位卧底一次性便当全领,虽然只是客串,可演员个个也都是拿得出手不含糊的人物,外形的亮眼与只出场一集也设计了鲜明个性的角色,伴随着“干完这票就回家”的标志性Flag直至他们的故事谢幕,也终是在短短半小时内让观众吸睛又唏嘘。

首批卧底五人组的团灭又不禁让人想起第一季卓Sir想要拯救康Sir留下的五位卧底的执念,无形中将这部以“前传”方式存在的续作与第一季建立了联系,潜移默化中激起情感共鸣。

又是继节奏情节之后,无限接近于欧美剧模式的的强类型剧尝试,人的情感里也不是只有爱情,即使不谈恋爱也能引人看到最后才是类型剧的胜利。即使第二部里黄翠如与袁伟豪的小情小闹如同第一部里的陈敏之与沈震轩,给观众提供了餐后甜点,也只能说明,无法完全舍弃爱情也正是中国人舍弃不掉的人情味,五味杂陈总能一应俱全。

港剧长久以来在类型剧、尤其悬疑警匪剧上不受续集魔咒约束,口碑爆款续作连连,同样也受益于它们接近日剧、欧美剧的操作模式,情节可以放飞,人性的精髓几代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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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不变,格局升级

《使徒行者2》是TVB此番升级归来的又一大作,“类电影”操作是杜之克一再强调的重点,就是内地号召的“电影化”“精品化”,用电影操作的概念去拍电视剧,就算无法像电影一样每个镜头都着重反复拍摄,但拍摄前思考的运镜方式与整体画面构图都必须是电影化操作。

首部4K全实景拍摄作品《不懂撒娇的女人》和首部全新电影机摄像机与定焦镜拍摄的《盲侠大律师》,在镜头语言能力大幅度提升之后,格局更宏大的《使徒行者2》更能在视觉上感受到镜头升级的爽快。

每集43分钟、共计30集体量的剧集对TVB来说原本三个月足矣,《使徒行者2》总共5个月的拍摄周期足见制作的谨慎与升级。陈豪这个黑帮头目的家再也不是过往常见的半山小泳池别墅,面对维港辽阔海面的豪宅,展开了视野,拓宽了审美层面。更别说剧初就将案件设定在泰国,虽然背景与十几年前的TVB剧《争分夺秒》十分相似,而泰国市集中周柏豪机车狂追苗侨伟皮卡车的成片效果,紧张度的饱和却几乎媲美去年林超贤导演的大片《湄公河行动》。

互联网时代的市场趋势加速合作与量产化

《使徒行者2》能拍足5个月周期,在4K实景拍摄的制作提升之前,首先肯定是确保了资金的到位,与内地平台合作所获的注资非常重要。TVB与内地三大互联网影视平台的合作早已放风出去,在《盲侠大律师》开了个好头,《使徒行者2》口碑跟上之后,留给观众的就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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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合作的方式,这次企鹅影视也标注得非常清晰,内地互联网平台的大比例注资获取剧集在内地的互联网播放独家版权,而香港地区的播放版权与海外卖埠获益则仍旧归TVB所有,地域分明,权责清晰。

《使徒行者2》三天2亿的播放成绩也证实了TVB与腾讯视频这样拥有几亿用户量的平台合作后,获益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是更多资源输出的机遇。

对TVB来说,内地互联网的发展迅速是曾经香港人始料未及的,杜之克一再对内地拥有产业链完善的大型社交视频网站表现出景仰。

TVB在去年推出官方网络平台“MyTV SUPER”,欲做互联网影视,暂时却只有香港电视频道的节目重播与其他地区引进剧的填充播放,例如将曾经在翡翠台播放的《无心法师》续作《无心法师2》摆在自己的网络视频平台播放;而上个月开设的“大台网”则更像自带互联网社交的视频平台,有明星的独家直播,与粉丝的互动,更加带动观众与年轻群体的社交喜好。

内地的互联网平台合作势必能让TVB自己即将发展的互联网社交平台与网剧制作,在类型题材选定与用户画像的摸索上都更加明确精准,也能在权衡与内地合作的项目上,多争取更大量的外来注资,缓解自己的制作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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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内地的互联网影视平台来说,首批合作项目大多为口碑优秀的类型剧以及原创IP剧,双方都认为,在最初的摸索合作阶段,以彼此熟悉的题材及IP作为基础,可以大大降低承受的风险。

而《盲侠大律师》是内地网络会员提前看一季,《使徒行者2》是内地网络会员提前看一周,也是TVB为闯入几亿用户市场实现“港剧复兴”而为内地观众带来的一大兴奋点。

同时,陷入白热化竞争局面的BAT,归根结底需要加强自身的自制实力,港剧已经不再是填充网站类型的储备粮,而是可以担起网剧制作领军团队的职能,让内地更多有实力但缺乏经验的新兴影视团队,能够在亦步亦趋中加强熟练化作业方式,同步提升制作的“质”与“量”,才能够实现产业上的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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