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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韩剧时代”日剧扛大旗,这场战争合算吗?

2017年,“限韩令”持续发酵,与之相应的则是愈演愈烈的日系IP热,漫画、游戏、小说、日剧无一例外,改编消息陆续传来。与此同时,视频网站也纷纷打起了引进日剧的主意。3月28日晚,刚刚完结一周的“网红日剧”《四重奏》就登上了芒果TV,会员看全集。

1 四重奏四重奏

或许是网络购剧的天价和如火如荼的自制剧太过引人注目,我们有时候会忘了当年视频网站围绕海外剧版权的厮杀有多激烈。虽说大部分海外剧达不到韩剧老少通吃的影响力,但付费时代,视频网站的战略正在从求全过渡到求独,高话题度又拥有一群忠实用户的日剧,会成为又一吸引会员的绝招吗?

“限韩令”之后,日剧纷纷上架

这当然不是中国市场上的第一次日剧热,早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电视台便引进过一批日剧,《排球女将》、《血疑》、《东京爱情故事》等等,至今都是那一代人回忆中的经典。九十年代末,受中日关系趋冷影响,电视台对于日剧与日本动漫的引进开始收紧,深受日本文化与审美影响的台湾偶像剧,以及更便宜、更华丽、更轻快,但又不那么敏感的韩流开始涌入中国大陆市场,日剧自此式微。

虽说通过民间字幕组,仍有些资深日剧迷在网上追看,但毕竟少了大众媒介线上线下的推广,日剧只能高贵冷艳地居于鄙视链顶端,红红火火于B站等互联网平台,无法再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即便在互联网上,流量也与分分钟打造出一个“国民老公”的韩剧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随着2016年初《太阳的后裔》爆红,视频网站对于韩剧版权的争抢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但万万没想到,“萨德”事件掀翻了友谊的小船,反而给了日剧版权更多想象空间。在《四重奏》之后,芒果TV还将引进《东京白日梦女》,而在《四重奏》登陆芒果TV之前,爱奇艺已经于二月份上线了2017年新剧《宠物情人》,腾讯视频于3月15日上线了2016年的口碑职场剧《重版出来》,PPTV聚力更是从2016年起就陆续引进了《请和废柴的我谈恋爱》、《下町火箭》、《根性青蛙》、《产科医鸿鸟》等几部新老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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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网红剧”从AB站搬到视频网站,真能如愿?

不难理解为什么日剧越来越受到互联网上年轻观众的喜爱:制作精良、金句频出、视角独特、离经叛道,一个大写的个性。比如2012的《胜者即是正义》(Legal High),毁了观众三观又重建,一些关于法律与人情的名台词至今还会在某些时刻被拿出来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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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编剧的《约会~恋爱究竟是什么呢~》则是为高智商“剩女”和“高等游民”正名,讲述这些边缘人群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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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像讲婚外情的《昼颜》,通过非一般的男女关系,对现代人的情感与欲望进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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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犀利,直面社会现实,价值观多元而反叛,坦白说,这样的日剧很难实现《来自星星的你》式的影响力,就像相比于高冷含蓄的英剧,更多人还是会选择简单粗暴的美剧。正如中国版《约会恋爱究竟是什么》制片人孙佳亮所说,“在北上广这些城市,看日剧的人是非常多的,他们会看坂元裕二的《四重奏》。但是到了二三线城市,这一类作品对他们来说与现实生活有一定差距。”

鉴于中日两国经济文化水平、社会发展阶段都不尽相同,日剧在中国很长一段时间内可能都是小众趣味。在一天的劳累过后,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更接地气的抗日剧、婆媳剧(俗称“大妈剧”)或者华丽又不费脑子的古装剧来消遣。不过,当身边人都沉溺于狗血俗套的快消品时,你悠悠饮一碗来自日剧的毒鸡汤,实在是件很抬高X格的事。日剧并不能戳中所有人,不过好就好在互联网让被戳中的人们找到了彼此。

近些年,日剧在国内的走红机制往往如此:民间字幕组翻译,上传至网盘和AB站;资深日剧迷、意见领袖截图推荐,在社交媒体上吸引新的观众;网友再用各种方式将作品推上热门。其中,义务翻译的字幕组,AB站这样深受日本二次元文化影响的亚文化社区,以及供观看者共同交流吐槽的优质弹幕功不可没。而当视频网站购买了日剧的正版版权,这部剧就要从AB站下架,再想看就要移步视频网站,观影乐趣至少要削减一半。目前来看,日剧迷们还不是特别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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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更直观,视频网站引进的这些日剧,播放量都可以用惨淡来形容,《四重奏》首日播放量仅几十万,《宠物情人》目前总播放量5831万,《重版出来》357万,《请和废柴的我谈恋爱》2047万,与部分电视剧一天好几亿的网播量,还有一般网络剧几百万、几千万的日播放量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版权争夺战,归根结底是会员争夺战

2015年,爱奇艺通过《盗墓笔记》首次尝试内容付费,效果良好,自此,各大视频网站纷纷开展了付费模式的探索。2016年6月,爱奇艺率先宣布其VIP会员数量突破2000万;11月,腾讯视频宣布过去一年VIP会员人数超过2000万;12月,合一集团总裁杨伟东发布全员信,宣布优酷会员突破3000万。在视听付费市场成熟的北美,付费用户占比为20%,在我国,这一数字目前仅达到10%(全行业总计),想象空间依然广阔。

会员之战,得内容者得天下,不管是版权剧、自制剧还是海外剧。特别是在会员制的情况下,好的付费内容不一定要追求全民影响力,与其“卖肾”疯抢头部内容,用细分内容将某一类人群牢牢拴住,是付费时代会员争夺的另一种打法。

PPTV聚力影视中心总监李珺玮告诉骨朵,PPTV聚力从2016年年中开始引进日剧,当时还没有“限韩令”这回事,韩剧版权的竞争正值白热化,价格一路走高,于是她们转而选择了物美价廉、受众成熟的日剧。不过,“限韩令”之后,日剧版权又成为新一轮争抢的焦点,价格与去年11月比上涨了四倍。

版权海外剧在视频网站的变现手段,不外乎流量广告与会员收入。李珺玮承认,以目前几部日剧在平台上的播放量,还不足以平掉购买版权的费用,想要盈利,可能需要“再翻一两倍”,不过,她也补充道,由于这部分用户的需求非常清晰,有针对性,大家还是愿意投入的。

还有哪些小而美的“网红”海外剧?

要吸引会员,独播内容很重要,差异化气质也很重要。在自制大剧间隙,采买版权来丰富排播档期,是目前不少视频网站采取的方式。国产剧售价高,跟播模式仍然是主流,因此海外版权会成为另一重要选择。之前韩剧时代已经证明,网络盗版问题和先审后播的模式都不是制约因素。

在海外版权的布局上,各家网站也气质不同,如搜狐视频是美剧第一平台,优酷由于与BBC签订独家战略合作,拿下了《神探夏洛克》,在英剧资源上比较出众。爱奇艺是曾经的韩剧大户,腾讯视频则主打电影资源,美剧方面与HBO合作,走高端路线。PPTV聚力拥有强大的体育内容资源,芒果TV在综艺上领跑,在自制剧方面都不是很出众,如今看来是将质优小众的日剧作为了一大重点。

说到这里,请允许骨朵发散一下,在英剧、美剧、韩剧以及日剧以外,近些年还有一些更为小众的海外剧也成为了中国社交媒体上的“网红”,如狗血到极致但也粉红到极致的泰国偶像剧,百无禁忌、自黑成瘾的俄罗斯喜剧,妖艳奢华又夸张的印度神话剧,沉郁凛冽的北欧国家剧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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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语言更冷门,在国内没有相应的积累,但对于习惯听原声、看字幕的网络观众来说,其实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或许不久的将来,它们也会成为下一个视频网站引进的对象。

同时,也许是时候反思一下,在这个观剧也越来越全球化的时代,究竟是什么让年轻观众抛却国产剧,转投海外剧?相比于传统电视剧,网剧除了成本更高、颜值更高,在立意与格局上是否也有所提升?想要赢得互联网时代的新观众,究竟要拿出怎样的内容?都是值得从业者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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