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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IP+豪华阵容+良心制作,《无间道》为何没能成为期待中的大爆款

2002年上映的《无间道》,由刘伟强、麦兆辉执导,刘德华、梁朝伟、黄秋生、曾志伟等主演,讲述了一场激烈惊险的卧底故事,16次获奖、20次提名,是港片难以复制的辉煌。

“行走无间,形无间,影无间,一生无间。相无间,时无间,生死无间,道无间。”正是这无间命运,人生错位,展现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加上梁朝伟和刘德华眉眼之间全是戏的精彩演绎,令该片大获成功,在影迷心中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在网络恶搞喜剧最流行的那个时代,《无间道》几乎是出镜率最高的梗,不同的创作者以不同的方式进行过调侃与致敬,足见其影响力。

2出自网络恶搞喜剧《报告老板!》

2016年底,网剧《无间道》揭开了神秘面纱。这部剧会被吐槽完全在意料之中,毕竟有电影版珠玉在前。像《无间道》这种承载一代人记忆的影片,经典到我讲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所有人脑子里都开始无限循环闪现梁朝伟刘德华的天台对峙。敢拿“无间道”这三个字拉流量,那就要做好被全方位无死角炮轰的准备。

实际上网剧《无间道》的算得上良心之作、诚意十足。首先,班底阵容豪华。监制梁家树为邵氏电影公司高级顾问,对港剧精髓的掌控毋庸置疑。更有罗仲谦、刘松仁、罗嘉良、廖碧儿、艾威、郭政鸿、梁汉文、曾志伟、任贤齐、卢海鹏等一众TVB面孔。这些人聚在一起,其实可以办一个TVB台庆了吧?

其次,画面赞,构图之巧妙用心可以很直观感受到,满满的电影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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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实景拍摄,后期的制作上也是精良,随手一截就“港味”十足。而且为求真实感,剧组除了在香港取景,还在深圳甚至泰国实地拍摄。讲真,这样用心的剧组也是没se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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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以这部剧的破亿速度和豆瓣评分来看,离电影《无间道》这个名头还有一段距离。有网友一针见血:“如果不是这个名字叫《无间道》,豆瓣评分可能会好些。”但有“超级IP+豪华阵容+良心制作”的加持,《无间道》为何没能成为期待中的大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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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故事核到网剧改编的难度

十几年大浪淘沙,留下来的经典已是层层光环。网剧《无间道》非常明智地没有原样翻拍炒冷饭,或者大刀阔斧地颠覆原版,而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衍生,讲述电影故事之后的世界。比方说,女主角之一是陈永仁的女儿,女承父愿,“要做个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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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韩朗是韩琛的弟弟,曾志伟大哥的交接无疑能让人想起他电影中气场全开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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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sir没有出场的机会,因为他在电影中就被人扔下楼摔死了(想至此骨朵都忍不住咬手绢),但男主的朋友却也是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同样死在了男主眼前。如此熟悉的场景,简直是经典的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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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同样的“双男主+双阵营+双卧底”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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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敬来讲,无可挑剔,制作也是尽心尽意,但就像被翻唱的那首OP,老调新弹,失了一点韵味。

要知道,电影《无间道》之所以能够在一大批警匪片中脱颖而出,正是因为它突破了传统港片人物脸谱化、英雄主义的套路,着眼于卧底的挣扎与摇摆,警有警的坚持,匪有匪的煎熬,用命运和职业的交错出换体思维,在好人与坏人之间追问、游离,终而幻灭在规则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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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剧人物则过于黑白分明,更多的不是人性的探讨,而是正与邪的较量,与原版相比逊色不少,失了韵味。“影片《无间道》的创新在于警察的痛苦,而网剧没抓住影片戏核,主角的卧底似乎过于逍遥自在。”《法医秦明》编剧杨哲如是说。

既然用了《无间道》这一IP,即使叙事结构一样,戏核的改变只会使网剧落入窠臼。卧底警察英俊潇洒、情义满分、技能开挂,与电影相比少了内心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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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脸上写着四个字,“我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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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还是无间道吗?从电影到电视剧,观众层次不同可能造成剧本结构的根本性变化。影院观赏可以在张力十足的叙事里塑造多种情绪和张力十足的高潮,但对于更"流水账"叙事的电视剧来说,更复杂和缠绕的人物关系才是编剧的叙事重点。为了迎合电视观众的收视习惯,网剧不得不削弱了人物的复杂性和内心戏,想要在线原版的卧底故事,就显得非常强行了。

IP热度不似当年,合拍“水土不服”

《无间道》电影于2002年上映,距今已有十几年,从热度来看,相比同档期的《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其实是吃亏的,后者虽然小说出得也早,但2015年刚刚有两部电影上映,掀起摸金题材热,《无间道》却几乎没有可以称之为预热的过程,经过十几年的沉淀,即使影片经典,IP热度与价值也未必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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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维护运营,依然长葆活力的IP是凤毛麟角。在国内也就是四大名著,白蛇传、梁祝等民间故事,最多加上金庸琼瑶(谁也没想到尔康、可云、咆哮马如今会化身表情包红人吧),其余多少是需要在运营上下功夫的。

任何合拍片都会面临一个平衡问题,强化哪种风格、弱化哪种元素、迎合哪边市场、讨好哪些观众……《无间道》也不例外,它在爱奇艺首轮播出,出动TVB金牌班底,高度还原港剧画风,无疑是服务于港剧迷(以及未来反输TVB后、香港本土观众)。但不得不说,这还是有点失算。电影和电视剧的受众不同,而港剧和内地剧的受众又不同,而内地剧中电视剧与网络剧受众也有些不同。现在让原本对电影无情怀联结的90后网友对港剧产生像十几年前80后对港剧的迷恋已不太现实。

更何况香港与内地合拍,“水土不服”的问题依旧存在。其实《无间道》并不是第一部视频网站的“自制港剧”,2015年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才是,这部剧阵容强劲,但同样水花不大,评价不高。《无间道》与《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异曲同工,内地尊重TVB,TVB也会根据内地的要求做出修改,比如男主江子丹的身份是内地警察便是出于这一考虑。

对于“水土不服”这个问题,《无间道》监制梁家树也有关注,他认为两地文化差异始终存在,越想迁就,结果两边都不讨好。因而,网剧《无间道》全香港制作,百分之七十的戏份在香港拍摄完成,无论画面还是节奏都还是地道的港风,但为了便于内地观众观看,配音却是普通话。这就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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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原则上无可非议,但对于港剧迷来说,追剧时听粤语才更带感,就像韩剧迷追韩剧喜欢听韩语而不喜欢看配音版的道理一样,原版的声音能让观众更精准地感受到韵味。

坦白说,曾经辉煌一时的港剧,如今渐渐式微,人才流失,青黄不接,而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内地观众选择越来越多元,在英剧、美剧、日剧、韩剧甚至内地网络剧的夹击之下,港剧的确很难突出重围。如今港剧对80后尚可打“TVB情怀”,但也许总有一天连情怀都会卖不动,北方的市场够大,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电影改电视剧难满足观众期待?

IP改编,玩法多样,像《无间道》这样由电影衍生剧集的不多,成功的犹少,早期的《神话》改编成电视剧后也并未取得上佳的口碑。对此,五元文化导演杨苗认为,电影与电视剧载体不同,电影改成电视剧需要加很多情节支线,基本上加完之后,内容便与原版大相径庭。不过,网剧版《无间道》并非原版的填充,而是延续结局的全新故事,然而,回避了炒冷饭之后依然反响不大,不得不说还有另外两方面原因。

首先,原版几近完美,增加改编压力。在杨苗看来,IP的特点是想象空间大,电影基本上已经满足了观众的想象,改编网剧的话,观众未必对此有期待,“我该感受的、感动的、怀念的、喜欢的都有过了。”杨苗说。的确,《无间道》第一部大受欢迎之后,隔一年便推出了第二部、第三部(三部豆瓣评分依次为8.9、8.2、7.8),三部曲把各个人物的前世今生讲得十分到位,换句话说,这个故事已经十分完整,没有给第一批影迷留下什么遗憾,也没有给网剧版留下太多空间。

许多成功的影剧联动作品基本改编自小说,而非电影。导演五百曾在爱奇艺网大沙龙中提过,“漫画本身有很强的故事性,把人物造型都定好了,看起来好像分镜头剧本都拿到了一样。而像小说则没有定,让你想象,漫画则不是。”电影和漫画一样,有相对成型的形象在,粉丝先入为主,改编在具象呈现上会有一定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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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改编成影视,人们多半会想到美国漫威,如今炙手可热的英雄如美国队长、钢铁侠等都来自美国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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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系列电影能大获成功除了投资大、技术强或者IP粉丝基础广,还有长线规划,有庞大的世界架构,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英雄与灾难。从《钢铁侠1》到最新的一部《奇异博士》,都在通过片尾彩蛋等方式为下一部铺路,即便如此,同样的英雄主义也能让观众有不同的感受与体验。这也是目前国内玩家最难达成的一点。

其次,电影与电视剧的观众心理基础不同。杨苗表示,“电影改电视剧属于降低期待”。电影从拍摄手法、后期制作以及演员都是最优质化的,观众的期待值自然是最高的。就如《无间道》,梁朝伟、刘德华、曾志伟、黄秋生、余文乐、陈冠希等等影星坐镇,加上优质剧本,观众也跟着欢呼。网剧则娱乐性强,类似于快消品,未能满足观众高期待也是情理之中。

目前看来,业界对于IP的热情未曾消退,前方将有一大波“童年回忆”来袭,与之相应的是观众对于作品期待值的走低,以及对内容要求的提高,而《无间道》的遭遇告诉我们的是,经典IP好是好,如何驾驭却也是一门大学问,与君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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