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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绝古城》导演孔笙:特殊题材要有精神表达,探险片可以走出一条路

 

这几天最火的国产剧,莫过于腾讯视频独播大剧《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以下简称《精绝古城》),改编自天下霸唱经典,老干部靳东领衔主演,凭rio高能的特效和对原著的神还原而引发热议,目前播放量已破9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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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们找到了上交国家的正确姿势,发挥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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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也没有令粉丝们失望,初次尝试探险题材的他们没有露怯,反而为故事增加了几分厚重与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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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扎实,场景大气,正是孔笙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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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按照惯例,孔导也在片中实力出镜,客串了一位茶摊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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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1960年的孔笙,很可能是目前执导过网剧的导演中最年长、最资深的一位,之前曾打造《闯关东》、《生死线》、《战长沙》等多部口碑之作。2015年,随《伪装者》、《琅琊榜》热播,正午阳光团队在互联网走红,头发胡子都泛白的孔导获得了一群迷妹外加一个新称——“孔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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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绝古城》后期还没做完,nili孔萌萌已经投入到新戏的拍摄中。这位行走的国剧良心着实没什么架子,说到兴起,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一席长谈,受益匪浅,干货与八卦齐飞,但最令人动容的还是他对新题材、新技术所怀有的那种孩子般的热情。

喜欢“没干过的事”的片场老顽童

孔笙导演在片场是出了名的“不安分”,除了戏瘾大、爱客串,很多事也喜欢亲力亲为,饰演王胖子的赵达说,很多危险的戏份孔导都会先试一下,有一次去了现场找不到他,一抬头看见他正在空中吊着威亚。从花絮中也能看出这种顽童属性。戏里,倒挂在黑暗中的猪脸大蝙蝠令人毛骨悚然;戏外,孔导一手掂着一只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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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正是这种爱玩又会玩的性子,促使拍了几十年戏的孔笙还在不断尝试新题材,接下了《精绝古城》。这是孔笙第一次执导网剧,也是第一次操作探险类题材、第一次尝试采用这么复杂的特效,剧集播出前不由替他捏把汗,但孔笙说,自己就是比较喜欢没干过的事情,接拍《精绝古城》,一是自我挑战,二来也是因为内心对于探险类题材向往已久。

“探险类的片子,一个是确实咱们自己拍的不多,好的也不多,其实年轻的时候看斯皮尔伯格的《夺宝奇兵》看得还挺热闹的,我爱看这些东西,觉得这类片子可以拍好,而且适合摄影出身的导演干,可以用镜头来渲染气氛,会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孔笙说。

另一方面,接拍这部戏也是出于锻炼团队的考虑。孔笙希望让正午阳光班底多接触一下实拍结合电脑制作的方式。为了帮助演员入戏,开拍前,孔笙提前让画师给《精绝古城》画了四十几幅概念图,包括神殿、古墓、沙漠等场景。“演员到现场后,大家先坐下来把台词对一遍,把概念图看一下,知道这个场景是怎样的,比如这个神殿到底有多大,不然他们无法去演,这是这次的一个经验。所以我挺佩服那些在绿幕前拍灾难片的,他们不知道真实的环境是什么,但必须在绿幕前演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就是一种想象和假定性,对团队还是一个挺重要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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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笙坦言,“我们第一次四个棚里全都是绿幕,这么多特效制作,后面剪辑时发现还是有一些问题,这些东西你不接触就不会知道,都是一些经验。这种拍摄方法以后会越来越多,需要用一个东西来让团队更了解,包括设备的更新,要想进步,还得把这些东西都了解。”我们或许可以把这视作孔导的又一次亲力亲为,作为正午阳光真正的大家长,纵使之后他会回归正剧拍摄,也要先带领团队趟趟道。

真实接地气是支点,拒绝游戏感

《鬼吹灯》系列小说以脑洞大开、情节惊险闻名,万万没想到,《精绝古城》一上来就对主角所在的八十年代做了一次神还原,无缝对接年代戏,把孔笙团队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王胖子用三轮车载着胡八一穿过大街小巷,观众仿佛经历了一次时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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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笙说,小说打动自己的也是它的接地气,“它的年代、背景、语言还是挺接地气的,这样一下子找到了一个我喜欢的支点,我觉得可以把它做成这样,老老实实咱们做一点实在的东西,符合年代的东西。”

于是真实感成为了制作的最高准则,画报是做旧的,地下是昏暗的,火锅是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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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冰川是实地取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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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脸大蝙蝠与霸王蝾螈都做了实体道具,没有单纯依靠电脑特效,红犼是真的请了两米高的前CBA球员孙明明出演,辅以精妙的特效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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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蝙蝠的模型做得太像了,他们拿着镊子把毛一根一根粘上去的,做得太像了。”孔导回忆道,“我不希望特效做出来是‘假’的,既然你的整体气质,包括服化道都是按照真实年代、现实生活中的出现,那我希望这些也是真实的,我给特效团队说,不要感觉像游戏。”孔笙希望做到的是真实的细节、游戏的态度。

不久前,网友发现,仅仅一闪而过的壁画和浮雕都在力图贴近历史,下过一番功夫(据说画师也是一张张线稿画到手抽筋)。这不禁令人会心一笑,想起正午阳光团队之前的种种,他们因为对细节的执着与讲究,被网友称为真•细节控•强迫症•处女座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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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自己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效果工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石头画得像石头,砖画得像砖,柱子就是木头的质感,质感是很重要的。你让我到那里一看,就觉得是假墙,首先自己这关就过不去,观众也会跳戏。如果我拍的是一个情景剧,那不需要你看场景,京剧,一个桌子也可以演,但如果是一个你想让他代入进去、让他接受你故事里的内容,那场景的营造我希望就是真实的。可能这是干摄影的毛病,会在意一些场景。”孔笙说。

据悉,《精绝古城》的特效团队共五家,包括聚光绘影(《智取威虎山》《狄仁杰之神都龙王》《太平轮》)、及第公园-极歌影视、知画堂数码(公司官网作品介绍里有《超人》)、西安磁效应,以及北京溢彩优品(《老炮儿》《唐人街探案》)。其中,极歌影视前身是正午阳光的后期特效部门,特效总监孔歌子是孔笙的女儿(厉害了!),上周出场的火瓢虫和九层妖楼就是由这支团队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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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精绝古城》的制作与特效基本上获得了来自网友的五星好评,但孔笙觉得还是有遗憾。“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你就会知道这块要提前做很多工作,在特效和动作形态的设定上。如果前期再给我一个月,后期再给我两三个月,我估计能比现在细致一些。不过这个东西是无止境的,永远没有头的,我们拍了这么多年戏都很理解这个事情,哪个戏没有遗憾呢?”

开拓类型题材:看着挺热闹,看完别当真

不过,在制作广受好评的同时,《精绝古城》开篇略显拖沓,前两集文戏多、重铺垫,孔笙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他们太讲究逻辑,想把故事讲得更加真实可信,难免顾此失彼,和互联网碎片化观看的习惯产生冲突,接下来的剧集中适当做一些调整。

和许多资深创作者一样,孔笙提到了周播剧的节奏问题,“看美剧看习惯了,你会发现每个故事最后的节点特别重要,吸引观众看下一集。”这也是孔笙由台转网最主要的考虑,其他则是一切照旧,考虑故事、人物,以及它的真实性。他希望这个戏的观众面能够足够宽,从15岁到50岁都可以看,而不是仅限于某一类人。“小说最流行的时候,看的那批还在现在大概35岁左右,你尽可能地尊重原著,让他们能认可是没有问题的。年轻人有时候看故事好不好看,再就是演员够不够吸引他们。中老年人就看故事,包括八十年代我们都经历过的,感觉对不对,胡八一的发型对不对,这都挺重要的。”

由于题材的特殊性,《鬼吹灯》、《盗墓笔记》等小说的影视化一波三折,最终呈现上往往比原著“正”了许多。《精绝古城》还原了地下世界的惊险刺激,但还是加了一位分分钟上交国家的老支书。主角胡八一有靳东的老干部人设加持,还有“熊孩子”王凯旋和狡诈老汉安力满作对比,真真是一颗红心、一身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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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孔笙也不是没有顾虑,但他更愿意将此视为一次类型片的探索。“当时辽金古墓那两块玉怎么拿出来,我们真的是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种方法,最后的处理还是比较好的,善有善报。其实题材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所传达的精神。在这个戏里能表现什么?友情、善良,战士的勇敢与无私,再加上专业精神,我觉得没有不好的东西在里边。至于有些东西是否存在,这个我不会太在意。我总希望大家能习惯于这是一种类型片,看着挺热闹,看完别当真。大家看美国的丧尸片,看的时候也紧张得不行了,但看完了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实发生的东西。国内这种探险的类型片比较少,但我觉得还是可以走出一条路来的。”孔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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