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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评】《血战钢锯岭》:真人真事的加持让神话变得可信

最近,大家都被这部《血战钢锯岭》刷屏了。

电影的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的冲绳岛战役中,美军二等兵戴斯蒙德·道斯,坚持个人信仰,最终经允许不持枪上了战场,作为一位医疗兵,他在炼狱般的钢锯岭奇迹地救出了75名战友。相信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被这个血腥壮烈的故事燃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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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场面的残酷血腥是最直接有力的表达

梅尔·吉布森秉承着自己一贯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导演风格,不喜欢藏着掖着,他硬汉式直白的性格和表达跟谦谦君子式中庸迂回的李安恰好相反。

《血战钢锯岭》的叙事跟它的中文译名一样直白,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电影中每场戏的设置都目的性明确,叙事效率高,目的完成接着转入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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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前三分之一用砖头误伤弟弟,父亲一战的精神创伤(酗酒,殴打母亲),道斯拿枪指向父亲,在一幅“不可杀戮”的画面前的顿悟都是为后面坚定的信仰所做的高效铺垫。新兵营的戏份提出了电影要展现的要不要持枪的矛盾冲突、信仰问题,而高潮部分残酷的钢锯岭战争正是去印证道斯的信仰。

除了直白,他还极端追求真实,对“丧心病狂”的梅尔·吉布森来说,再真实的电脑特技都是假的,因此他以不可思议的真实血腥程度去还原二战史上伤亡最惨重的钢锯岭之战(日本共有超过10万名士兵战死或被俘虏,美军遭受的人员伤亡7-8万人,即使取胜,但考虑到死伤惨重,美军没有举行大规模的庆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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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恢弘的史诗片《勇敢的心》中采取多角度、多景别表现战争场面有很大不同,《血战钢锯岭》在镜头上多中、近景,特写,跟拍,很少全景、远景。场面调度复杂但考究,观众看起来很流畅,两方战况了然于胸。

在白烟和火海的氛围中,尸体被群鼠啃噬,血淋淋的肠子堆成一团,钢盔被打飞,脑袋被射穿,半截的身子粘连着,片中极端残酷血腥的场面不断地刺激着我们的感官神经,带来非常强的生理不适感。

不过,梅尔·吉布森所表现的残酷、血腥、暴力不是昆汀·塔伦蒂诺式的恶趣味,虽然两位导演在暴力血腥戏份上都是简单粗暴直男范,但看昆汀的血腥暴力是毫无负担地很爽很嗨,而看梅尔·吉布森的却压力非常之大,他非常直观地让你强烈反感、恐惧、痛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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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残酷,生命宝贵,信仰价更高

跟李安导演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一样,这真的不是一部讲反战的电影。说反战的,too young , too naive。

它以战场炼狱白描去直观展现战争的残酷性,看完《拯救大兵瑞恩》能有多少人痛恨战争我不确定,但看完《血战钢锯岭》应该没人不痛恨战争。战争残酷和生命宝贵都是为了去突出信仰的力量。

拿惨烈的战争戏去切入宗教信仰看似很不和谐,其实不然。战争是最极端的受难方式之一,而受难是得到救赎的前提和必经之路。梅尔·吉布森本人一直对基督教精神有着极大的信仰,从《勇敢的心》《耶稣受难记》《启示》,到只凭信仰赤手空拳救了75人的《血战钢锯岭》,他也是这种信仰铿锵有力的践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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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影片不但讲美国人的信仰,还讲日本人的信仰,道斯救人和日本军人剖腹自杀的交叉剪辑再明显不过了。它把信仰讲到如此坚定的程度:对任何个体来说,我的信仰阻止不了战争、改变不了战争,它存在的意义是不让战争改变我。

高强度作战后,在黑漆漆的战壕里道斯拒绝吃肉罐头,再极端惨烈的战争都拿我细微的个人选择毫无办法。

并且,电影最后,道斯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士兵队伍,与其说他被看成了英雄,不如说他成了信仰的肉身,大家非常乐意地延后战争等他祷告。当你极端坚定你的信仰时,你自己就成了信仰本身。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部电影对宗教信仰意义的放大掩盖了传统的主旋律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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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电影的主角光环加持,而真的是普通人创造奇迹

如果真有什么好莱坞电影必须是大团圆结局,请给《血战钢锯岭》。我看完钢锯岭戏份的第一次作战时,身边的同伴耳语我说,她怕自己撑不下去,已经百度百科了“戴斯蒙德·道斯”,这个人活到了2006年,耶,可以开心地看下去了。我一边鄙视她,其实自己心里也大松一口气,压力真的瞬间小了很多。

按照往常的套路,我在电影结束出字幕之时会自觉地从“造梦”中回到现实,就像诟病上战场不带枪这种毫无说服力的“白莲花”设定,因为在战争里讨论仁慈,是真的不科学。而等到后面真人现身说法,甚至史实资料显示的事实,更夸张更加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导演都怕观众不信而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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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道斯被手榴弹击中后身上至少十七块弹片等救援等了5个小时,不但没死,路上还滚下担架救他在路边发现的伤员;日军战俘回忆几次瞄准道斯,子弹却卡壳;道斯祷告后,美军竟然就大获全胜地攻下钢锯岭……真人实际上比电影中还开挂!生活比电影还奇迹!

没有真人真事加持,它与我而言不过是牛逼闪闪的个人英雄主义的神话,这部电影有可能会打折扣,也许对这部电影最好的评价就是开篇的字幕——a true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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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部电影还存在很多问题,撇开阿甘附体迷之直白的感情戏和因太像《全金属外壳》让人颇有微词的新兵营戏,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人性挖掘上,不够深刻,战争大面上残酷,但实质上却对主人公的信仰没有设置极端的终极考验。

讲真,我们实在不要再去刷暗无天日、打碎一切的韩国犯罪悬疑片了,看看内地电影近些年盛行的矫情化状态,当务之急是先建立自己的坚守和信仰,去注入有价值取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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