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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杨磊丨向斯皮尔伯格致敬!一个标准直男导演如何挖掘深藏的少女心

橙光游戏,有“手游版晋江”之称,一个主要标签就是玛丽苏,在2016年迎来了首个影视改编案例。

《逆袭之星途璀璨》由兴格传媒、企鹅影视联合出品,杨磊执导,泰星Push、宋轶、彦希、种丹妮、赵健、SNH48主演,根据橙光游戏IP《逆袭之星途闪耀》改编,讲述了少女苏橙从小助理到大明星,一路攻略男神实现梦想的逆袭之旅。

衣香鬓影的娱乐圈剧,集齐各路小花鲜肉是自然,可导演杨磊是个大大的意外,要知道,这位导演可是靠《民兵葛二蛋》、《红色》等抗战剧发家的,这么少女心的一个故事,居然交给了他!

嘿嘿,朋友,你听过《九州天空城》吗?

 

提到杨磊的戏,一开始,大家的印象还是酱婶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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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鹅,今年画风突变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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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豆瓣评分高达9.2的《红色》到只有5.0的《九州天空城》,由高智商的“烧脑”到少女心的“玛丽苏”,很多人都要诧异一番,这个曾执导过《闯关东中篇》、《民兵葛二蛋》、《战鼓擂》、《乱世书香》等典型“直男剧”的导演,究竟遭遇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境遇,才有了让人如此瞠目结舌的颠覆?

杨磊说:“《红色》之后,发现男性向的戏同样可以受到女孩们的喜欢,之后就开始研究,《九州天空城》实际也是一个寻觅和学习的过程,而《逆袭之星途璀璨》是我把所有事搞明白之后,再打的一仗”,杨磊很自信地笑了,“当然,我一定不会一直在这个题材里,我现在就在构思明年要做什么戏,一定会再换打法。”

求变,或许正是杨磊萌发“少女心”的一个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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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之启蒙,一部男性向红剧的“少女沦陷”

在《红色》播出之前,谁都想不到,这样一部严格按照男性受众打造的主旋律剧,会吸纳那么多女性粉丝。那会儿还是典型“直男思维”的杨磊,对此也是万万没想到。办粉丝见面会的时候,从全球各地来的大多都是女性,杨磊笑称自己还一度惊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后来我弄明白了,因为《红色》的核心是徐天和田丹不离不弃的爱情,这是能够打动她们的点,而我又拍得相对男性化,两种感觉一融合就成了大家说的X格高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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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天空城》、《逆袭之星途璀璨》编剧之一的李俞洁眼中的杨磊,是年轻、开放,对新鲜事物有求知欲的。杨磊私下是一个很喜欢与年轻人交流的导演,这就是他创作的“方法论”。据说他早年曾买几十张电影票约《红色》的粉丝一起看电影、吃饭,期间了解年轻人的想法并接纳她们的意见,甚至他现在还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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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曾经有一个阶段杨磊发现自己与90后、00后聊不下去了,因为根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我手机里有两个群,她们取名叫‘杨磊粉丝后援会’,但我平时都把她们当朋友,只要一有空就会跟她们互动,去看她们都在聊些什么,慢慢地明白她们的喜好后,其实我就‘变成了她们’。”

“影视作品的主力受众群永远都是二十多到三十岁的观众,如果你永远与她们保持距离,这看不惯那看不惯的话,你没办法做出一部她们真正喜欢的作品。尤其在中国的教育体系里是有层级概念的,但这种状态反而不利于创作。我的偶像们,比如雷德利斯科特,他在六十多岁的时候拍《角斗士》、《黑鹰坠落》这样充满荷尔蒙的片子,还有卡梅隆也是五六十了才做的《泰坦尼克号》,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看这些作品是High的。我之前看过一个采访,说的是斯皮尔伯格虽然是戴着光环的大师,但生活中永远和年轻人在一起,是个萌萌哒小朋友。”

正是受了偶像们的启发,杨磊也开始了“年轻态”的创作之路,李俞洁眼中的杨磊就是个超级小朋友,“《逆袭之星途璀璨》里有个重要道具是杨导自己家的玩具,有天谈剧本的时候,他玩着玩着就想到加进来。他还很自恋,总是要大家夸他长得帅,跟剧里的段承轩很像,有很天真可爱的一面。段承轩是‘段三岁’,杨导就是杨三岁’。”

的确,时下的影视剧市场出现了一批打着“拍给90后、00后”旗号的剧,然而,视角永远是俯视的,反而让受众有不适感,也很难产生共鸣。《九州天空城》虽然争议不少,但该剧在播出期间又的确屡上B站热门,而杨磊也是资深的B站用户,“如今二次元壁被打开,弹幕冲进了影视,这些都是文化的必然,会跟着科技跟着社会的走向一直发展下去。所以我从来不认为B站是亚文化,我就经常会看到弹幕蹦出来一句话被逗得不行。”杨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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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天空城》之开窍,在编剧的吐槽声中成长

如果说,《红色》女性粉丝群的启蒙还让杨磊似懂非懂,那么《九州天空城》则给了他一次实践的机会。据企鹅影业电视剧业务部总监方芳透露,起先奔着“男性向”做的杨磊在得知平台的诉求后一开始是崩溃的。方芳便想到了一个让他快速入门的办法——看韩剧。那段时间,杨磊狂补了一堆包括《来自星星的你》在内的热门韩剧。

杨磊笑称,市场上比较火的韩剧他现在都看过了,甚至还有最近的《W两个世界》。“从最早日剧的盛行,再到后来韩剧的盛行,还有最早在中国火起来的《流星花园》,那些让女性观众High的东西,我觉得是充满了套路的。这个套路最早来自于童话,比如灰姑娘怎么变成公主,说白了就是一个造梦的过程,只要按照一定的格式和规格去做,同时融入一些现代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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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以上是杨磊通自己揣摩出来的经验之谈,那么与85、90后女编剧们在《九州天空城》上的磨合,则让他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起先开剧本会的时候,杨磊所体验到的是来自编剧的集体吐槽,他则是一副黑人问号脸的状态。“她们说,你写的戏对我们来说都是快进戏,谁要看你写的东西?”杨磊回忆道:“我跟一帮小姑娘编剧学习,一点点发现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包括怎么样的戏对于年轻人来说不是一看就想快进的,我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现在,泥萌能够理解,为什么《九州天空城》的剧情快到“飞起”,第一集男女主角“一言不合就接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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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磊很自信地说,“今年做《逆袭之星途璀璨》的时候,同样的剧本会,我跟她们提一些想法,那帮小姑娘都震惊了,说我终于懂了,我想这就是我从去年到今年的变化吧。”对此,编剧李俞洁是这么说的,“我们这次开剧本会,导演时不时就会说此处应有XX,时刻提醒我们加一些少女心元素,大家还因此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玛丽苏之父’。”

《逆袭之星途璀璨》之继承,清奇脑洞打破次元壁

从《红色》到《九州天空城》,是杨磊“少女心”由无到有的一个过程,而身边人樊斐斐潜移默化的影响,则让人更加能够理解杨磊导演的颠覆。

作为《金牌律师》、《两生花》、《九州天空城》、电影《鲛珠传》的制片人,樊斐斐与杨磊于今年举行了婚礼,采访中提到这位“娇妻”,杨磊先是一脸“嫌弃”却又夹杂着宠溺:“她就是那种超级小女生,一进家满屋子的泰迪熊,大概有几百个。看韩剧的时候,也常常是看着看着就哭了,我原本特别不理解,她就会给我讲解她的点在哪里,听的过程我会慢慢的明白和接受。现在在她眼中,我都成这方面的专家了”,杨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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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逆袭之星途璀璨》这个项目的缘起也是樊斐斐,在某趟高铁上,樊斐斐一直很投入地在玩,这让他看到一个人喜欢一款游戏的疯狂。

透过樊斐斐的讲解,杨磊成功get到了游戏的魅力,“它是给很多人一个亲身经历从小助理变成大明星的过程,相当于造梦。我后来也玩了一下,但我发现如果以玩家的第一人称去玩就会不那么理智,因为会被游戏带进去,比如我看樊斐斐玩得很High的时候,我实际上是没感觉的,因为她已经被催眠了,而我没有。所以,我后来会从第三人称的视角来解读,去提取它能够让观众High的东西,我也看了B站上一些特别火的视频,比如散人做的,当你用第三人称看的时候会发现额外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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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逆袭之星途璀璨》又是一部彻底的女性向戏。杨磊认为,该剧的受众在高中生到三十岁,比《九州天空城》略成熟一些,所以,《九州》无论是美术、色彩等方向上的定位都偏向夸张的鲜丽感,而这一次,杨磊说他要走写实风了。

为了写实,杨磊特别设计一些明星本色客串出演,“比如王大陆就演自己,剧的开篇也将由《九州天空城》引起,Push演的段承轩被设定成《九州天空城》的制片人,杀青后找王大陆签《鲛珠传》,其中的很多故事是我的亲身经历。再比如,我们现在计划找重磅大牌艺人、找B站著名的逍遥散人客串。”天啦噜,骨朵已经能够想象出到时候屏幕上嗖嗖飞过的弹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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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杨磊与逍遥散人交流【逍遥散人:B站游戏实况UP主,同时驻扎于新浪看游戏频道进行游戏直播,以逗趣的风格、犀利的吐槽以及抖M的属性文明,代表作品有:“I wanna”系列、《逆袭之星途闪耀》等。】

 

后记

最近,许多记者在采访杨磊的时候,对他的“风格大变”提出质疑,然而,杨磊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外界所谓的“堕落”,在他眼里,并不是说男性向就一定是高大上,而女性向就一定是Low的。

正如他的微博叫“杨磊电影梦飞龙”,上面写着“真心的希望能为中国的电影做点事情”,多年来一直怀揣着“电影梦”的杨磊从广告一路拍到了电视剧,直到今年才有机会完成第一部电影《鲛珠传》,但他不会从此把重心转向电影。

“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网剧,现在的界限已经很模糊了,对我来说只有一个衡量的标准,就是真心去对待,才能叫做作品。现在回想一下我们最早的电视剧市场,一开始也是很多电影人来做的,他们身边的人就会不齿,认为一个搞艺术的怎么能投入做商人要做的事情。我认为,没有所谓的搞不搞艺术之分,大家都是生产者,只要在生产的过程中投入其中,诚恳的去对待,并表达了自己想说的东西就足够了。导演永远不要认为自己是艺术家,艺术家是作曲的、是画画的,他们不需要面对几百人去调和,而导演离艺术家还远。”

杨磊还跟骨朵分享了一个关于他的小故事:刚大学毕业那会儿,他一个月能接五至六个广告片子,才二十几岁就过上了年薪百万的“土豪”生活。但片子拍得多了,他越来越发现产品广告短,套路易形成,化妆品、食品、首饰等等都有特定的拍摄方式与手法。一直在重复的工作,开始让杨磊陷入思考,他发现即使挣那么多钱,但人生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他放弃了自己开的广告公司放弃了老板的职位,转而给别的导演当助理,一个月拿两到三千的工资。

“我不想把生命浪费在做过的事情上,有时候回过头看自己的一些戏,我就感慨幸亏自己开窍了,不然现在再做一些差不多的东西,都是陈旧的,我很庆幸自己还能够创新。”

终于,杨磊还是从一个标准式的“老干部”,逆袭成了萌萌哒“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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