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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后中坚派丨万合天宜柯达:段子剧不死,但想去掉“万万”标签,比生孩子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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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达,89年生人,万合天宜元老之一,迷你剧《报告老板!》系列的主创,脑洞大开的王牌编剧。《报告老板!》由刘循子墨执导,是万合天宜早期的经典系列,《万万没想到》之后的另一张王牌,时隔一年多,第二季于今年五月在优酷土豆独家上线,收获1亿4216万播放量。

第二季收官之际,骨朵在万合天宜见到了柯达,彼时的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运动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刚刚为角色剪短了头发,看上去熟悉又陌生。正如柯达自己所言,生活中的他是一个内向的人,但谈话间他偶尔又会抛出一些耿直的金句,让你为之绝倒,也让你逐渐明白了《报告》中那些犀利的“反鸡汤”桥段从何而来。在近两个小时的这场对话中,我们聊了聊《报告》,聊了聊他的新剧,也聊了聊发展变化中的网剧行业,以及转型中的万合天宜。

《报告老板!》与《万万没想到》不是一回事

“我叫王大锤,万万没——我想我这次终于可以打破《万万没想到》的规律了”,白客收起了标志性的“王大锤式面瘫脸”,狡黠一笑,“毕竟,这是《报告老板!》啊。”

这是《报告》第二季特别篇中的一个场景。该剧以一家小广告公司翻拍影视为名,专注对国内外流行文化进行各种戏仿、解构与恶搞,这是当年网络喜剧的经典玩法,而《报告》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从《星球大战》玩到《小时代》,从《爸爸去哪儿》玩到《喜羊羊》,十几种画风无缝切换。

特别篇中,主创们将“魔爪”伸向了万合的首部大电影《万万没想到:西游篇》,高仿了《万万》网剧的语速、字幕与套路,唯独安排了一个这样的结尾,相当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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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比《万万》晚一年(2014年)上线,口碑不俗,也收获了自己的一批忠实观众,然而绝大多数人提到万合天宜,依然只认叫兽、《万万》和王大锤,这个已经走过三年两季的老系列,连同整个公司一起,进行着一场残酷的“去《万万》化斗争”。

“第二季第几集的时候我忘了,看到有人评论说,‘《万万》越拍越烂了,叫兽应该反思了一下了’,‘没有王大锤的《万万没想到》还叫《万万没想到》吗?’印象特别深。”柯达很无奈。

最初的《报告》的确有着浓重的《万万》风格,六七分钟,超快语速,更何况主演大部分都是重合的。“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成熟的经验,就拿《万万》的经验照搬,后来发现这两个其实不是一回事。《报告》的戏剧类型太多了,它并不单纯是一个快节奏的东西,有很多是要走气氛的,音乐起的时候突然切了,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这么做。”柯达回忆道。

因此,《报告》刚上线时反响并不好,直到第5集《小四代》将时长改到10分钟以上,情况才有所好转,大家开始逐渐摸索出适合《报告》的时长。柯达认为,像目前保持在20分钟左右,是比较理想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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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因为此事,《报告》剧组一直对郭导有着蜜汁执念,不仅三度翻拍《小时代》,还丧病地瞄上了还未上映的《爵迹》……

“热剧二代”遇冷,江郎才尽还是逆水行舟?

很多人好奇《报告》每一集翻拍的对象是如何选择的,柯达表示,“就是量大、料足,这个跟做饭是一样的,我只给你葱姜蒜的话,你不知道做什么,给你半斤牛肉和给你五斤牛肉,你的想法也会是不一样的。一个平庸的烂片,你没法想到太多,但是如果是那种‘盖世之作’,从第一分钟到最后一分钟满是槽点,就会有更大的创作余地;或者说不光是烂片,比如经典影片,它经典的桥段会很多,你可以去致敬。总之都是需要可操作性强,可拍的东西要多。”

事实上,调侃恶搞往往需要观众对上下文有一定了解,无形中成了这一形式的掣肘之处,因此,《报告》第二季开始更多采取一种比较讨巧的方式,虽然仍有部分单元是基于一些群众基础广的选材(如《还珠格格》、《何以笙箫默》)进行致敬或吐槽,但更多的是将不同的小故事串联起来,“强硬地跟电影去挂靠”,照顾没有看过原片的观众,也方便表达一些吐槽与恶搞之外的东西。

4巴蜀Bigbang

对于一个季播剧来说,变化往往会造成观众的流失,虽然制作更为精良,情节更为饱满,但时长的加长令移动端的观看下降,白客戏份减少引起粉丝不满,《报告》没有逃过“剧二代”的诅咒,豆瓣评分比第一季下降了一分左右。毕竟时隔一年再上线,网剧已不是段子剧称王称霸的时代。

“现在不像以前了,不是说你抛来一个剧我就一定要看,像我们刚做的时候没有几部网剧,大家看完这个看那个,选择多了之后肯定会是这个样子。要说内容质量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个人认为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也是很花心思地在做这个剧,只是观众可能口味更刁了。”柯达坦言,不过,他也反对盲目唱衰段子剧这种形式。

“段子剧一直就是喜剧的形式,有喜剧的那天就有段子。其实像我们做极致啊、去讨好观众的事情,新鲜吗?一丁点都不新鲜,刘别谦早就做完了!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拾人牙慧。只不过如果你老可着一个羊身上薅羊毛,早晚是会薅秃的,所以你要给这个羊长毛的时间,现在我们是稍微有一点心急了。我是觉得可以再缓一缓,或者多钻研点别的东西。段子剧永远都会有,因为它太适合网络环境了。”

“超级网剧”的剑架上了草根们的喉咙

2013年进入万合天宜的柯达,称得上是网剧资深从业者,近来他最看好的网剧作品是去年的《心理罪》,认为这是一部被严重低估了的作品,“我觉得《心理罪》是目前为止我看过所有网剧里面质感最好的,做得非常认真,各方面都很扎实,我个人认为它应该值得……60亿的播放?大家都应该去喜欢这种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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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心理罪》播出后不久,《盗墓笔记》便开启了超级网剧时代,大咖热钱涌入,一发不可收拾,在柯达看来,市场繁荣的同时对内容也造成了一定冲击,“有这么多明星在,创作就会是一个很难的事情,你要平衡各方,最后它只可能是一个对的东西,不会是一个特别突出的东西,这是一个双刃剑。当然就目前来看,你也看不出双刃剑,因为他们的播放点击都太惊人了。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他有这么大的制作,就会有非常多的钱去做宣发,其实就是钱嘛,越来越多的钱到这个市场里的话,肯定是更有钱的人取胜。”

除了拼咖,网剧与电视剧之间的差异也在缩小,柯达认为,这或许是因为所谓的“传统电视剧”更符合国人的观看习惯,毕竟,喜欢看信息量大、节奏快的海外剧的依然是少数,为了吸引大众,网剧与电视剧间的差异正在被抹平,网剧又被带往了传统电视剧的方向,很可能让之前精进内容质量、培养观众口味的努力前功尽弃。

当然,传统制作公司入局,最受冲击的无疑是万合天宜这样的网生团队,2015年至今,万合都没能再现《万万没想到》的辉煌,首部电影也是褒贬参半,外界质疑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转型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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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肯定是有的,就是你草根的出身终于带来了一些瓶颈。你不是科班的,再到需要一个很扎实的东西的时候,你会慌,你不知道怎么做,然而因为你的公司现在已经有名气了、出来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有那么多人愿意帮你了。”

万合天宜作为一家明星公司,曾因聚集了一批年轻、网生的创作者而获赞,而柯达认为,这对年轻人本身虽然是好事,但业界不应跟风追逐年轻创作者,夸大其优势,“一定要说有什么优势,可能就是新东西的接受程度更高一些,对创造层面的东西会比前辈们的反应快一些,无非也就是这些。但是如果你说扎扎实实地做故事,要么就是一样的,要么就是你还做不过人家。”

“外界对于万合天宜的看法就是说,你做正剧可能人家都不愿意理,但一听你做喜剧,就‘可以啊,来啊’,但实际上我觉得我们公司做喜剧是做到一个瓶颈了,虽然这个转型的阵痛就像分娩一样,但这是势在必行的一个事,你不可能永远死守一个东西做,再疼也要迈出这一步,但是风险确实也是有的,很有可能市场不买账。”柯达表示。

金牌编剧的另外两副面孔

柯达毕业于浙江传媒学院,学的是播音,毕业实习半年后北上追梦,被拒了一圈之后抱着试试的心态给叫兽发了微博私信,如此这般就进了刚刚创业的万合天宜。

“那时候其实不辛苦,唯一一个就是,你的名气和地位都比较低,谁都敢骂你,当时没少被客户骂。因为全是做广告嘛,广告公司还要参与比稿,比稿真的是一个万恶的、早就应该取缔的东西。那时候我们还能准时下班呢,六点半下班,十点半上班,现在就没有下班的点,当然现在也不坐班了。”柯达笑道。

而后来,正如许多报道中所说,万合天宜转而拍起了网剧,穷X剧组,五毛特效,没有演员,员工来凑,比起被拉来演保洁小妹的客户经理葛布,柯达还算是比较专业的一个,以前学过表演也演过话剧,“因为干过这个,所以不会怵,但其实我一直没有过多去想这个事,当时觉得先干好编剧吧,编剧还啥都不是,当演员干嘛呢?后来发现公司确实是很困难,没有人,所以后来就当了。”

7柯达在《万万没想到》中的第一个角色

由于万合天宜作品的特殊性,柯达这些年已经演过了N多个各式各样的角色,包括但不限于宅男、打手、文青、精分等属性,可以是常驻角色,也可以只是一个片段中仅出现一两分钟的人物,但足以让观众印象深刻。“什么精分啊、美队啊、王子这些角色都是我花心思去研究过的,包括老电影里演员是怎么说话,他的神态是怎么样的,他拿杯子是什么样的;像王子拿烟怎么拿,怎么摆,眼神不能盯在一个地方,要一直不停地飘,不然没有那种素人感。”

8《报告2》神还原了某洗脑山歌MV,抖腿王子实乃点睛之笔……

“我发现我比较好的一点是,观众不会在我身上固定某一个角色,我演完一个就把前一个角色代替,这还不错,因为如果真是被固定了一个标签,只知道角色名,都不知道我叫什么,这我就不开心了,如果我不管演什么,人们都是叫我之前那个角色,我会怀疑我自己的能力。”柯达如是说。的确,很多时候观众会为《报告》的脑洞惊叹,反而忽略主演们“一人千面”的演技,但后者往往才是画风还原度的保障啊。

白客、孔连顺、小爱、本煜、子墨、柯达、葛布……基本上属于万合天宜第一批孵化成功的演员,在过去两年中分别都有过独挑大梁的项目。如今,不仅白客转而走起了电影路线,其他几位也陆续有了外部的片约,孔女神客串过《无心法师》,小爱要与刘镇伟合作《我的女排男友》,柯达最近也是刚刚结束一部电影的拍摄,有望走向更大的平台。

不过,虽然身兼编剧、演员数职,柯达表示,自己其实是要当导演的男人,接下来很可能会从喜剧状态中切换出来,争取自编、自导、自演一部正剧,了却多年的一桩心愿。柯达深受黑色电影与美剧的影响,不难想象,这部剧会是一部相当风格化的作品。

在柯达看来,万合天宜是一家很适合年轻人的公司,因为机会多,可争取,上升的通道还没有堵死,一切皆有可能。“万合天宜是一个相对来说更趋近于现在年轻人所想象的那种公司的样子,我们这里都没有太明显的上下级关系,拍马屁的手段都非常的青涩而耿直——‘哇,你真帅!’你直接去跟叫兽说‘彦祖’啊,甚至于说‘卤蛋’,无所谓的,根本没关系的。你在这个公司做任何事情,只要不是那种伤天害理的,大家也不会怎么去看你,都见怪不怪,自由。你哪怕每天穿着跟个熊一样来上班,最多三天吧,我觉得大家就不会怎么样了……可能你是有一些隐疾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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