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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抄袭也无骂战的《半妖倾城》无粉无黑,认真脸于正反而过时?

最近一次看到于正,是在某发布会结束之后。会场外面挤了很多围堵明星的媒体,于正与一名同伴,随散场人群匆匆而出。笔者目送他走到电梯口,没有记者跟追,不知是没人认出这个背着双肩包的小个子男人,还是真的已不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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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正,国内知名编剧、制作人,2011年凭一部《宫锁心玉》开启了他的霸屏时代,呈两极分化的收视与口碑以及如影随形的抄袭事件,令他一度从幕后冲到风口浪尖,话题性不低于任何一位热剧主演。

当抄袭琼瑶、周浩晖从骂战升级为官司之后,于正渐渐从公众视野中消失,2015年,推迟播出的的《班淑传奇》、《云中歌》也反响平平。2016年暑期档,于正携自己首部超级网剧《半妖倾城》回归,打破了一些传闻与猜测,重燃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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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倾城》,阵容强大,造型精致,壕气扑面而来,据说投资过亿,之于于正、之于芒果TV都是寄予了重重厚望的野心之作,但播出前播出后的表现只能说一句,水花不大。

豆瓣评分不高,评价者仅寥寥五百多人。微信大号们仅仅是上线之初例行公事般挑了几个槽点,微博上更是不见讨论。即便之前曾有网友质疑其抄袭尾鱼《半妖司藤》,但在剧集上线后,“谣传”不攻自破,并没有进一步发酵升级成热点事件。

诚然,二十天破5亿的成绩放在一般网剧上,剧组都该额手称庆,但对于于正、或者对于任何一部投资过亿的超级网剧来说,还是有些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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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人们所言,于正已经过气了吗?《半妖倾城》到底是怎么将一把好牌打烂的?过时的到底是什么?

精良的制作,尴尬的Bug

即便是在2016年的网剧中,《半妖倾城》也算得上是造型和场景比较出彩的,正所谓,彰显了传统影视制作公司的经验与实力。

开头的战争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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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感十足的民国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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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略羞耻,但也并不能说像当年的包子、枸杞血一样,突破了国产剧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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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家内景也超级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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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主家的设定明明是一家人从北京逃难到上海,为了供小妹读好学校,女主每天晚上要瞒着老父亲去仙乐斯跳舞的励志苦情路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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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懂你们民国人……

这样的低级失误,剧中比比皆是。

比如女主被设计与男主分手后搬家离开,男主,作为上海滩某巡捕总长,就此失去了女主音讯……但是后来女主还是为了补贴家用,去参加了“花国皇后”选秀啊!人家都要出道了,少年你都不看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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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男主妈妈培训女主的仪态,让她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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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跳舞的时候穿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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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画面美丽与戏剧冲突,常识和逻辑就可以随意牺牲吗?

既然想打精品剧的概念,为何要留下这样的bug?

经常与人探讨网剧与电视剧的差别,被提起最多的其实不是选材与表现手法,而是观看行为。

对于电视,人们习惯的是将其作为背景音,边听边做事,或者边看边聊天,更无所谓快进与倒退;而网络观看,观众可以任意拖拉拽,分分钟暂停细看或截图,发弹幕讨论与吐槽。哪个对内容要求更高,不言而喻。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到这一点,但不管是网剧还是电视剧,画面经得起看,剧情经得起推敲都应该是根本,基础和底线。

新奇的元素,过时的套路

于妈在《半妖》里玩得一手好概念,民国奇幻偶像爱情还不够,还加上了科幻元素,里面的妖其实是外星人在地球的后代,而故事要讲的,就是民国期间,人类对作为“外星二代”的女主的爱与猎杀【这脑洞确实只有于妈开得出来……尾鱼大大高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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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是!给我!科!幻!起!来!啊!

我们在《半妖》的前几集看到的是什么——

《情深深雨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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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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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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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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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与其说是抄袭,不如说是一锅老梗大杂烩,完全浪费了科幻/奇幻的设定……

另外虽然男女主一集相爱Kiss,二集误会分手算得上是有点新意,然并卵,人设依然俗套得令人发指,在玛丽苏、高富帅、忠犬、暖男、御姐等标签下,人物的面目事实上是模糊的,帅气多金会撩妹的男主,在又一个愿为女主屠尽天下人的男二面前简直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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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现在的观众不相信爱情,但是也许她们已经不再相信这样的爱情了。

男主听说女主为了补贴家用去仙乐斯跳舞,由衷感叹这个女孩真的是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并教她向晚霞大声喊出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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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一个拥抱就融化了高冷男二,之后他为她无怨无悔地付出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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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真,这样设置真的不是强行绿茶婊吗……

这样的三角恋戏码,观众少说已经看了十几年,年少无知的时候或许迷恋过,长大之后或许吐槽过,现在再端上来,除了尴尬,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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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的世界观,失真的世界

即便如此,于正在半妖上试图架构一套全新的世界观,其努力可圈可点。

里面的“妖”,有独特的外型设定,也有各种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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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大女主戏,但有许许多多支线角色,分分钟可以出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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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东城 饰演 幽远

甚至同步开发了小说和漫画,与剧版互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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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没有小说或游戏基础的原创奇幻故事,于正确实有一套很精准的全产业链孵化构想,许多人对于手中大IP的开发,可能还不如他做得好。

但是,单单从剧来看,这个世界塑造得很失败,进一步说,是以玛丽苏女主为核心,营造了一个幼稚、单薄、傻白甜的YY世界。除了前面提到的bug和人设,其实最直观的表现是……一言不合就唱歌跳舞。

妹妹在舞会上抬不起头?没关系,带她跳支舞,男孩们自然会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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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被房东赶出门?没关系,一起唱首歌,生活又充满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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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不坏”,女主深夜只身去矿场讨还父亲的工钱,黑心工头最多不过是把她抛矿井里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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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不好”,每次以为女主被人害死,男二都要烧个屋,灭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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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观众,时常感觉自己的双商受到了侮辱。要我如何相信接下来在这个世界中发生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呢?

当然,或许仍有低龄观众会为这一套买账,就像当年的琼瑶、台偶、于正剧也曾热播,广受年轻人追捧。但很遗憾,你最狂热的时候,话语权往往都在上一代手中。

而对于网剧来说,不怕不好看,不怕播不好,但如果在线上没有讨论,没有分析,没有二次创作,甚至没有撕X,如此一片沉寂才最为致命。

拿什么讨好你,我亲爱的观众

于正曾经自诩陪伴90后、00后长大,不过如今看来,当他甚至连抄袭的话题性都没有的时候,互联网对他完全失去了兴趣,并没有丝毫留恋。哪怕他这次可能真的不再秀下限,而是好好做了一部原创剧。

鲜艳的配色、不端着的剧情、俊男美女的搭配、紧密的情节设置和搏出位的雷点,曾经是于正惯用的套路。这样的套路让他以《美人心计》获得了辉煌的关注、以《宫锁心玉》一炮打红,又以《新笑傲江湖》、《神雕侠侣》走上巅峰,并且捧红了批量的小花与鲜肉。但似乎一连串的抄袭嫌疑和官司已经令他逐渐陨落。即使《半妖倾城》仍然被指有撞车《半妖司藤》的嫌疑,引来作者尾鱼小小的吐槽,但这次,似乎不再能引发骂战了。

今天,娱乐新闻的热点是《太子妃》的月事发布会、《余罪》里的独角床戏,《老九门》里陈伟霆露了腹肌,观众的萌点、燃点甚至雷点都在变。“小笼包姑姑”嫁给“杨过”获得了广泛的祝福,似乎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落幕。拿两年前的电视剧观众、哪怕是年轻电视剧观众去揣摩网剧观众,拿当年的十几二十岁去揣摩如今的十几二十岁,已经未必能精确切中市场的敏感点。于正这次认真了,但是并没有找到正确的着力点。

于正之前,很多人做剧,是自上而下的俯瞰与引领,带着某种对大众的教化感,对于正这般主动拥抱商业的创作者很是不齿;而于正这一辈,通过经验也好,大数据也好,自以为能够摸透某一类观众的喜好,即便是贴心服务的姿态,也带有一定的优越感。

而现在的观众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尊重啊。我花了时间流量甚至买会员的钱来看你,放弃了聊天直播刷微博玩游戏来看你,不看韩剧美剧日剧综艺来看你,你能否给我同等的回馈?你的内容里是否有足够的诚意,还是依然满满的急功近利?

观众不傻,说教不等于尊重,殷勤的服务同样不等于尊重;尊重不是你喜欢的IP我赶紧买来拍给你,也不是你喜欢小鲜肉我便找他来演戏,更不是用多种热门元素堆积一个东西来讨好你。拿几部比较近的热播剧来举例:

尊重是《太子妃》剧组可能只有一架鼓风机,几尺窗帘布,但导演能把姑娘们拍出最良心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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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是《余罪》剧组明知有小鲜肉一切会变得更容易,依然冒着风险选择了张一山做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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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是《欢乐颂》剧组对细节的坚持,为了虚拟人物去天涯开贴,根据人设给五美做不同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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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可能是这几年妖魔鬼怪实在太多,一些原本是底线与常识的东西,居然渐渐变成了值得称道的卖点,令被戏称“处女座剧组”的侯鸿亮团队在网生观众中收获了异常的影响力。可以说,过去是收视与商业捧起了“于正”们,而现在的新秀则是由网民自发捧起。他们既能接连三月怒刷《太子妃》和《老九门》,也能用口碑抬起《琅琊榜》和《余罪》。

影视圈,江湖代有雷人出,各领风骚两三年。但无雷点、无套路的精品,才是风险最低的佳作。想要在互联网称胜,也想要感受一下“自来水”威力的话,创作者们,是时候反思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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