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网络影视
媒体大数据平台

干货丨别再说什么接地气了!《余罪》总策划于淼说离地三尺才是新出路

2016年5月31日,著名编剧于淼发了一条微博,“今天我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的装X”,后面附了自己今年三部热播剧的海报——收官不久、与妻子李潇联合创作的《小丈夫》,初成爆款、独立担任总策划的爱奇艺罪案剧《余罪》,以及高调上线的转型试水之作《好先生》。

于淼与妻子李潇是有名的编剧“夫妻档”,但事实上李潇才是科班出身的那一个,于淼学的是金融专业,婚后受妻子影响而入行。两人曾联手推出《当婆婆遇上妈》、《我爱男闺蜜》、《大丈夫》等热播生活剧,凭借“接地气”的剧情和犀利泼辣的台词,做出了自己的品牌。

何谓接地气?常规理解是能够让观众产生带入感、从中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这是多年以来国内对于现实题材电视剧的要求,但某种意义上也造成了国产剧与年轻观众的割裂与脱节。然而,正是从今年的《小丈夫》开始,李潇、于淼的剧集开始尝试转变,在网络上的年轻人中引起广泛讨论与传播。

偶然吗?当然不,这次转型,夫妻二人蓄谋已久。近日于淼接受了骨朵的专访,谈了谈自己的爆款心得,细说“接地气”和“悬浮感”分别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我造了个词儿叫‘悬浮感’”,于淼说,当你看离你远一些的人的时候,那这个人物就会有点‘离地三尺’,这可以让生活剧、情感剧往偶像剧的路线上稍微发展一下。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原本就悬浮在高空的、讲述英雄主义的罪案剧或传奇剧,反而要回过头来找到人物接地气的那个点。

1

“贱人余”不是创新,痞子英雄是个轮回

《余罪》第二季快结束的时候,老傅对余罪有一个评价:“你非常真实,贱!”这也是观众对余罪这个人物的观感,正如剧中的外号“贱人余”。张一山凭借他贱贱的表演诠释了这个痞子英雄式的人物,有评议认为这是在“反英雄”。

“我觉得(余罪)其实不是反英雄。我们只是表现英雄的手段变了,视角变了。”于淼说,“这个社会是需要英雄的,其实你看美国电影里所谓的美国精神,其实它的主流价值是要高

于我们现在的所谓影视剧的主流价值观的。从《第一滴血》,到《黑鹰坠落》,全部都是在塑造英雄,但是现在他们会把英雄塑造成多面的,换一个角度去看这个人。比如“钢铁侠”,我们一开始觉得他是一个英雄,可是后来你会发现,这个人是有原罪的,他是一个武器贩子,他制造的武器杀死了多少人,然后他开始反思。但是做英雄的时候,他有没有走弯路?他当然走弯路了,他甚至做了一些不好的选择,奥创就出现了。就是他是英雄,但也有自负的一面。”

在于淼看来,做人物分两类:“一种是做身边人,能让你感同身受、有带入感的人。另外一个是做跟你有距离感的人,让你能够抬头去看他的人,你要想成为的那种人。第一种人物会让你有带入感,甚至会有窥视感,你会想窥视他的生活是怎样的。那这样的人就要求和我们身边的,就是你的邻居,你的亲戚,甚至你自己的亲身经历都要有共通的地方才能产生带入感。另外一类,你要写出他异于常人的一面,让他变成你想成为,但是现在还没法成为,或者说你一直在努力成为的那种。”余罪就是在小人物和他“想成为的那种人”当中找到了一个连接。

“其实警察也是我们身边实实在在的人,也得吃饭、睡觉,也得让人撒尿,也得娶老婆吧,见了漂亮女孩你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吧。”这样的身边细节使余罪这个人物丰满起来。

2

于淼说他有三部高山仰止的电视剧作品:《北京人在纽约》、《编辑部的故事》和《我爱我家》,这三部作品是中国电视剧创作的巅峰,剧中人物个性鲜明,十分立体,“比如《我爱我家》里的老头傅明,他是多讨厌的一个老头(笑),但是你也觉得他很可爱,贾志国放到现在就是一个‘猥琐男’,但是你会觉得这个人物虽然小,也小得可爱。”

“你会发现在一段时期当中,这些人物我们其实都具备了。那这个人物再往后发展的时候,逐渐变得有点单一了。所以我觉得这有点像流行趋势一样,现在人们的接受度和宽容度更广了,多元化的人物就又回来了。”

转战“悬浮感”,是想去抚慰受伤和劳累的心灵

提到“接地气”,一向擅此的于淼却在探索新出路。他用观众看直播的心理作了一个比拟分析:直播有两类,一类看身边人,满足窥私欲,一类看明星,仰望大人物,每种都会有他的受众群体。

对于影视剧而言,这也可以推演出两种创作模式。比如以前许多制片公司经常要求片子得接地气,意思是说能让观众能有带入感地看身边人,但是于淼目前在开拓另外一个思路:让你看离你远一些的人,这样的人物是有点“离地三尺”的——还是现实背景,讲都市生活,但是是去塑造离观众生活较远的人物。

“我们造了一个词叫‘悬浮感’。在《小丈夫》里作过一些探索,开始尝试着把生活剧、情感生活剧往偶像剧的路线上稍微发展一下,这样偶像感会比较足。”所谓“悬浮感”,于淼认为是要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故事的模式、拍摄的画面的质感和演员的表演等等方面,用略带夸张或者漫画式的手法去诠释,也就是力争把生活剧有分寸地往偶像剧靠拢。

3

“播出完了看效果,我会再去对比会不会有一点向韩剧、向日剧靠拢了。我觉得这种感觉是现在观众能够接受的。”于淼说,“有时候我看一个剧热不热,会偷偷跑到网站看弹幕,看弹幕铺得满不满。”《好先生》的很多弹幕说,一言不合就回忆杀,回忆又来了!所以是有很多年轻人在看的,于淼很欣慰。

用“悬浮感”改造现实题材,把都市剧偶像化,不免让人想起在中国大行其道的韩剧,最苏最梦幻的爱情故事,永远播得最好。这些创作手法和模式不同的背后,是创作取向的差异。

“原来有朋友跟我提一个建议,他说他想做一个讲空巢老人的剧。我就告诉他,是,这是事实,但其实年轻人现在在回避这个话题。我其实就挺回避电视上播的这种什么妈妈在家做好了饭眼巴巴的等你回家,你一电话又不回去了的情节。你觉得一个真正戳人心窝子的剧大家看着心里会舒服吗?大家越看越堵心,生活已经很苦逼了,对吧?

你看韩剧是在造梦,就是因为你知道韩剧里发生的事情在你身边绝不可能发生,让你变成了一场春梦,醒了就醒了,但是你做梦的时候还是很爽。我们更多的剧是要做一剂抚慰剂,抚慰这些有点孤独、受过伤、或者这些很劳累的心灵,让他们能看到希望,又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是别人能够理解的,有人在替他们在发声。我觉得这个是我们要做的,可能也是在一个影视剧作品当中稍稍能够体现的一点社会责任感。”

人物塑造秘技:找到人物的红点和黑点

与《余罪》类似的,《好先生》的主人公“陆远”也相当反类型,是一个有着严重性格缺陷的“渣男”,无论如何都与一般电视剧中男主角高大全、伟光正的形象相去甚远。剧中打人、

抢东西的行为或者感情中的种种,虽然与孙红雷“颜王”的人设不谋而合,还真是坏得让网友难以接受。这种红黑兼具、两面性极强的人物是于淼特别擅长的,他说,自己在塑造人物的时候会首先找到这两个点。

4

“塑造人物这件事,我最习惯的是先找到他可爱的一面,然后你再找到他可恨的一面。有的时候你在不停的来回翻滚的过程当中,这个人物就会不断地丰满起来。”

“比如(《余罪》里)‘大胸姐’这个角色,她也是有两面。一面是女特警,有一个冷面特警的气质。另外一面,她作为某人的未婚妻,在目睹了未婚夫被残忍杀害以后,她又有小女人的一面,有不理智的地方。如果你去拿她套余罪的话,余罪也是有两面的。他有很担当的一面,也有年轻人想逃脱、承受不了压力的那一面。

另外为什么说傅老大更受欢迎?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写这个人物的时候,也把他立体化了,没有刻意去渲染傅老大是一个大坏蛋。我们在某些时候表现了他的残忍、他的诡计多端,但是另外一方面也表现了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为余罪掏心掏肺的时候,也表现了一个黑帮老大懦弱的时候、怀疑的时候。那他跟余罪搭在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正负对手。甚至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冲突,两人会达成共识。打个比方说,‘你不弄死别人,别人就弄死你’,‘江湖险恶’,两个人都会感叹这种事,这个时候就有点变成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5

这两个人不是一直在斗,这样就特别像跳舞,有点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意思,这个舞一旦跳起来了,正面角色和反面角色你能把他做成惺惺相惜那劲来,再去做这两个人的斗争,那就好玩的多。因为彼此又开始逐渐的了解,了解了之后,能看到对方的弱点的同时,又在隐藏自己的弱点,这个戏就会丰富的多。”

再回到《好先生》,于淼解释说,“陆远”是一个“太阳型角色”,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都跟他产生关系,他的行动影响身边所有人的故事线,网友俗称的“CP感”也就是这样出来的。

“他跟几个角色的CP感不是单线的,而是多线的:他跟彭佳禾的CP感,有点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里边的小萝莉和大叔;他跟江浩坤这对的CP感,是两个非常要好的好基友反目成仇,有点相爱相杀的意思;然后跟甘静是当年旧爱,甚至现在还深深的爱着,那你究竟能不能放掉她,让她变成一块你心中永远落地的石头,面对你的将来还有没有勇气去踏出爱的一步,包括你对亲情的理解。就是这个人比以前我们塑造这个人物又更加立体了。”

在于淼看来,人物的立体与丰满,比他的“正确”更重要。在最原始的创意大纲中,“陆远”还要更渣一些,为了成功无所不用其极,“这个人渣捏得越碎的时候,他要重塑的时候所经历的苦难就会越多,这样的话,戏剧的张力就会越大。”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骨朵传媒 » 干货丨别再说什么接地气了!《余罪》总策划于淼说离地三尺才是新出路

分享到:更多 ()

评论 抢沙发

评论前必须登录!